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羞愤欲死,眼看就要晕过去。
拓跋却还不罢休,对着周围人群大声道:“诸位街坊都评评理!这种自己断子绝孙,还要坑害别人家破人亡的黑心烂肺玩意儿,也配在这里谈诚意?”
“我呸!他的银子,怕是都沾着人血和人眼泪,脏得很!”
人群彻底炸开了锅。
指指点点的,哄笑的,唾骂的……乱成一团。
赵横眼前发黑,再也待不下去,在随从的搀扶下,如同丧家之犬般,狼狈不堪地挤开人群,仓皇逃离。
连那装着银票和金簪的锦盒都忘了拿,孤零零地丢在停云门前的青石板上。
水仙示意拓跋的族人将锦盒处理掉,然后,她对着周围还未散去的街坊,盈盈一福。
“多谢诸位今日见证。小女子在此立誓,定与这盘剥百姓,欺凌妇孺的恶徒周旋到底!也为所有被便民贷所害的苦主,讨一个公道!”
两位老夫子也适时上前,对着人群慷慨陈词,痛斥此类巧取豪夺行径有违圣贤之道,国法民约。
沈秀才等书生亦是义愤填膺。
台阶上,看着赵横狼狈逃窜的方向,水仙眼中冷光一闪。
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——
是夜,赵府。
赵横灌了半壶烈酒,仍压不住心头的羞愤与暴怒。
他砸了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,咆哮着要找出那个番邦女子的来历,要将仙娘那个贱人碎尸万段!
然而,他派出去打探的人还没回来,一群不速之客,却先到了。
没有任何通报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书房里。
一共四人,皆着黑衣,面覆黑巾,只露出一双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。
赵横的醉意瞬间吓醒了一半: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怎么进来的?来人啊!”
“赵公子。”
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,“不必叫了,你府上的护院,此刻都在‘好梦’中。”
“你们……想干什么?要钱?我给!”
赵横冷汗涔涔,以为是对方为金钱所来。
黑衣人缓缓上前,将一块令牌轻轻放在赵横面前的书桌上。
赵横下意识看去。
令牌是玄铁所铸,背面,则是繁复的龙纹。
“哐当!”
赵横腿一软,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瘫坐在地。
他虽只是个商人,却也认得,这是……这是传说中直属皇帝,有先斩后奏之权的……天子亲军!
“赵横,今日街市之上,你拦车辱及之人,姓甚名谁,你可知?”
赵横脑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。
仙娘……那个寡妇……她……她怎么可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