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侧站着父母二人,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女官同僚。
此刻,水秀目光与门前大红锦袍的袁驰羽遥遥一碰,微微颔首。
司仪高唱:“纳采!”
袁驰羽上前,双手奉上大红烫金的聘礼单子。
水秀身侧一位女司正接过,当众展开,朗声宣读。
单子上的内容,再次引起一片低呼。
除了常规的赤金千两、白银五千、各色上等绸缎百匹之外,赫然列着:
“边关缴获西域王室鸽血红宝石一匣,计十二颗。”
“京郊温泉庄子一座,良田百亩。”
“盛楠酒楼干股三成,年利凭证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这份聘礼单,贵重倒在其次,关键是其中蕴含的意味。
袁驰羽将最实在的产业直接归于水秀名下,足以看出他的看重。
宣读完毕,满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阶上的水秀。
水秀神色不变,从身侧另一位女司正手中,接过一个尺许长的木盒。
她亲手打开,里面并非金银珠玉,而是一卷用明黄绫子包裹的物事。
她取出,缓缓展开。
其中的东西,竟是一幅精心托裱的拓印!
上面清晰拓着女官司记之印的朱文印鉴,旁边还有一行小楷:
【司记江氏水秀,以官身立世,迎佳婿袁氏驰羽入门,官印为凭。】
司仪见状,立刻机敏地高唱:“女方添妆!以官印为凭,迎贤夫佐家国!”
此举寓意再明显不过:她水秀,是以朝廷四品女官的身份,迎娶夫君。
她的立身之本是官职,是朝廷的信任,是自身的才干。
这比任何金银珠宝的添妆,都更具分量!
人群中,那些身着各色女官服饰,特意前来观礼的女官们,不少已面露钦羡。
女官制度才开始三年,曾几何时,无论是贵族还是百姓,女子都没有立身立业的本事。
她们的人生,永远是被父亲叫到夫君手里。
如今,正因皇后娘娘的仁政,她们有了机会靠着自己立身。
水秀大人更是亲自证明,种下梧桐树,引得凤凰来!
只要自身足够优秀,就连侯爷都能入赘!
很快,就到了正婚吉日。
水秀的三进宅邸张灯结彩,处处红绸高挂,喜字盈门。
宾客如云,除了女官司的同僚、与袁驰羽交好的军中袍泽,竟也有不少闻风而来,心思各异的勋贵朝臣。
毕竟,这场婚礼太过特殊,是从古至今未有的。
谁都想亲眼看看,这女官娶侯爷的场面,究竟如何收场。
很快,吉时到。
鼓乐喧天中,众人瞩目下。
正堂之内,水秀缓缓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