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秀微怔,随即面色微红,但众目睽睽之下,还是张口接了,细嚼慢咽。
袁驰羽这才拿起帕子擦了擦手,抬眼看向王御史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至于子嗣之事,不劳王大人挂心。我与夫人年少夫妻,来日方长,自有计较安排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些,却带着刀锋般的尖锐之气。
“倒是王大人您,听说您府上三公子,去年在苏州外任时,结识了一位红颜知己,如今孩子都快满周岁了吧?虽是外室所出,到底也是王家血脉,流落在外总是不好。该接回府好生教养才是正理,您说呢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王御史如遭雷击,你了半天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他儿子养外室且生了孩子的事,他自以为遮掩得隐秘,连家中老妻都瞒着,怎会被袁驰羽知道得如此清楚?
袁驰羽却已收回目光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拿起酒杯,对王御史举了举,语气恢复平淡。
“王大人放心,本侯不是多嘴之人。只是劝您一句,儿孙自有儿孙福,管好自家事,便是积德了。”
王御史魂不守舍,踉跄着退开,再不敢多说半字。
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,也纷纷缩回头,心下骇然。
这袁驰羽,平日里看着对水秀千依百顺,入赘也甘之如饴,可真惹到他,下手竟是这般快准狠,直接捏住命门!
谁还敢再乱嚼舌根?
宴席散时,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。
袁驰羽见水秀衣着单薄,立刻解下自己身上御寒的玄色披风,不由分说罩在她身上,仔细系好带子。
自己则只着常服,大半边身子暴露在冰凉的雨丝中。
“驰羽,你……”
水秀想推拒。
“穿着,夜里风凉。”
袁驰羽打断她,握住她的手,牵着她往宫门外马车处走。
地上被雨水打湿,有些湿滑,走到马车前,水秀正欲提裙踩凳,袁驰羽却直接俯身,将她打横抱了起来,稳稳送入车厢。
“地上滑,仔细摔着。”
他坐进车内,放下车帘,隔绝了外面世界。
车厢外,尚未完全散去的几位贵女命妇,恰好目睹了袁驰羽解披风,又抱人上车的全程。
细雨中那高大男子细致呵护妻子的身影,看得她们又是艳羡又是酸楚,只觉得袁驰羽这样良缘被水秀得去,真是又嫉妒又羡慕。
水秀似是有所感觉,回首望了下,看到的却是紧急避开的目光。
“怎么了?”
袁驰羽察觉到她的动作,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
水秀淡淡收回目光,她冲着袁驰羽笑了笑,缓缓放下车帘。
刚才掀开帘子是为了透气。
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总是有些恶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