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日起,你必须吃药。”
水仙抬起头,红着眼瞪他,“我会让裴济川每日来诊脉,我会亲自盯着你喝药。你若敢倒掉一口,我就……我就带着孩子们离宫,再也不回来。”
她说得凶狠,眼泪却还在往下掉。
昭衡帝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满足,有五年等待终于得偿所愿的欣慰。
他伸手,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:“好,朕喝。你喂的,毒药也喝。”
水仙破涕为笑,“臣妾可不敢弑君。”
昭衡帝抓住她的手,贴在胸口:“这里,早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你要它跳多久,它就跳多久。”
窗外,夕阳西下,暮色温柔。
——
三日后,京郊温泉行宫。
昭衡帝是被水仙“强行”带来的。
那日阿娜坦白后,水仙当即召来裴济川,详细询问了昭衡帝的病情,又翻看了这五年的脉案和药方。
越看,她的心越沉。
寒症侵体,肺腑受损,加上多年积劳,若不是底子好,恐怕早就……
“必须疗养。”
水仙合上脉案,对裴济川道,“京郊温泉行宫的硫磺泉对寒症有益,你开个方子,配合温泉药浴,需要多久能见起色?”
裴济川沉吟片刻:“若皇上能静心疗养,配合药浴和汤药,三个月可改善,一两年或能除根。只是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“皇上这些年不肯好好用药,病根已深,怕是会辛苦些。”
“再辛苦也得治。”
水仙斩钉截铁,甚至都不用询问昭衡帝的意见,她就可以决定了。
于是就有了这趟温泉之行。
昭衡帝本不愿,说朝政繁忙,离不开。
水仙只一句话:“皇上若不去,臣妾便带着孩子们一起去,在行宫住上一年半载。”
昭衡帝立刻妥协了。
行宫建在半山腰,背靠青山。
此时已是春末,山中绿意葱茏,鸟语花香。
水仙选的这处殿宇最是幽静,推开窗就能看见袅袅升腾的温泉雾气。
“这里倒是清静。”
昭衡帝站在窗前眺望,“朕记得,永安出生前,本也想带你来这里住一阵。”
水仙正在整理带来的药材,闻言手顿了顿:“那为何没来?”
昭衡帝回头看她,目光温柔:“那时你孕吐得厉害,御医说不宜车马劳顿。后来……后来就再没机会了。”
水仙心中一涩。
她放下药材,走到他身边:“现在有机会了。这次,你要好好听裴济川的话,该泡温泉泡温泉,该喝药喝药。”
昭衡帝失笑:“朕怎么觉得,你像在管孩子?”
“皇上若是肯像孩子一样听话,我倒省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