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不由感叹,这是天赐的好皮囊。
虽没有崔阑明艳,却如同湖上生长着的天然去雕饰的荷花一般,灵动至极。
崔阑身形一僵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。
他们竟是在看崔遇棠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却全被这贱人夺了过去!
她不由想到:当初娘给这贱人下药时,就该让这贱人永生永世都满脸红斑!
崔阑恨恨地咬紧牙关,面上的笑容险些要维持不住。
似乎才注意到周围视线,崔遇棠收回轻抚荷花的手,抬眼看来。
“妹妹,你怎么了?脸色如此难看……可是身体何处不适?”
众人这才将视线转回崔阑身上。
崔阑面上笑意更为勉强,她应对着周围人的询问,想强装镇定,却还是被有心人看出。
“这位便是先前在岭南养病的崔大小姐吧?”一贵女说道,“郡主,从前还真不知道,你有一位容貌胜似天仙的姐姐。佑恩伯当真是好福气哪。”
周围人附和着将崔遇棠夸赞了一遍,崔阑的神色更为难看,若非开宴时间到,只怕她真会当场发作。
崔遇棠多看了两眼那站出来挑事的贵女。
故意挑拨刺激崔阑,看来此人和崔阑有过节。
她还得多谢此人,为她挑起崔阑心底怒气,如此一来,崔阑极有可能气急败坏之下提前行动,露出最关键的破绽。
崔遇棠隔着长廊的纱帘望向对岸的水榭,目光细细探寻着那道高挑的身影,却是一无所获。
看来谢均不在此处。
“走罢,”崔阑不耐地蹙眉看她,“随我入座。”
这菡萏宴既是赏荷宴,亦是一处巨大的权贵交流会。崔汉和田氏都同其他官员一样,入座山庄内。
而外场的水榭亭台,则布置给年轻的贵女公子们入座。
大祯民风开放,男女大防并不严苛,因此在水榭之上,只用了数道屏风间隔开男女座位。若有心探看,隔着那若隐若现的屏风,依旧能看出对面所坐之人是谁。
她与崔阑同出佑恩伯府,座位自是在一块的。
入座后,崔遇棠不动声色地眼神巡视。
她入府装晕醒来后,听拂冬所说,崔阑看谢均的眼神十分异常,满是少女心事藏不住。
如今崔阑在暗她在明,没有情报探子的情况下,激怒崔阑让她提前动作,是最好的预防手段。
而谢均,便是她寻的一枚钓饵,诱崔阑上钩。
崔遇棠特意打听过,每年菡萏宴谢均都会出席,想来这次也不例外。
好在没一会儿,她便在水榭外看见了那一抹玄色身影。
是谢均。
崔遇棠端坐片刻,随后捂着肚子向崔阑低声道:“妹妹,我可能是吃坏了肚子,我……”
不待她说完,崔阑便嫌恶道:“那你快去,莫要在这出糗!”丢的可是佑恩伯府的脸面!
洁白的面上浮现淡淡红霞,崔遇棠站起身,带着敛秋,绕过廊道走了出去。
走出回廊后,她面色恢复如常,脚步缓缓放慢。
拐角处,崔遇棠留心看了一眼侧后方。
果然看见了一抹桃红身影闪过。
绕过几道回廊,崔遇棠循着记忆向前走,经过一处拐角时,捂着心口,似是有些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