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一变,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薄怒。
少女祈求地看向他,水亮的眼眸如幼兽般温软纯净。
谢均微微一怔。
撇过头去,轻轻擦了一下唇角。
假山后一时静谧无声。
“跑哪里去了……”珊瑚嘀咕着快步走远。
崔遇棠此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胡乱跳动的心也终于平静下来。
方才中药之时,她的心都没跳得这么剧烈。
若是今日被人发现她与谢均私会,以谢家的狠毒劲,若是不想让她嫁入,有的是法子毁掉她。
在计划未完成之前,她可不能沾染这样难处理的是非。
轻抚心口,崔遇棠静静站了一会儿,感受体内药性的退散。
还好,这药她也能解。
“多谢将军,”崔遇棠感激道,“今日是臣女冒犯了将军,他日我必定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便察觉到身前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。
谢均靠在石壁上,面容被阴影笼罩,看不真切。
“……将军?”崔遇棠一怔,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你还好吗?”
连晃几下,谢均都毫无反应,唯有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受伤的手心。
有些痒。
崔遇棠正想收回手随意包扎一下,下一瞬却被一股强硬的力度向前拽去。
“啊——”
她小声轻呼。
谢均锁着她的手腕,握在身前,眼神晦暗不明,夹杂着一抹欲色。
唇角处,还残留着一丝血迹。
崔遇棠猜出他的异常极有可能来自何处,不由睁大眼睛。
谢均不会是舔了她的血吧!
那血中必然带着残留未解的药性,而谢均并没有她这身能解百毒的奇血。
如今孤男寡女共处,谢均为人秉性如何她虽不知,却能感觉到身前人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将军,”崔遇棠抵住他越靠越近的身子,如连环炮一般飞快说道,“你听我说,你现在中了药,但你摄入的药量不多,想来坚持一会儿,便能自行分解消散掉。
“如今你要做的,就是冷静……”
鼻尖甜香浓郁,谢均沉沉望着那张不断张合的小嘴,只觉聒噪。
他下意识靠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