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遇棠只当方才那一咬已让谢均清醒,此时正在苦恼该如何出去。
细瘦的手腕处突然覆上一抹炙热。
那是谢均的手。
许是这抹热意太过滚烫,少女长长的睫羽如蝴蝶振翅般扇动,浑身微微一颤。
她猝然抬头,对上谢均深沉如墨的眼眸。
“别揉了。”谢均哑声道,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崔遇棠闻言有些迟疑。
他们二人刚从方才那般尴尬的处境中脱离出来,且不知珊瑚是否走远,此时由谢均带着她出去,若是被人瞧见……
她的清白岂不是说不清了吗?
或是猜出她心中所想,谢均走至假山外:“桔梗,带她离开,寻张太医为其医治。”
脚步声响起,崔遇棠抬眸,讶异地看向来人。
竟是一个身着白衣的蒙面女子。
她身形高挑,手上有常年握剑而生出的茧,且脚步沉着有力,应是习武之人。
看来是守护在谢均身边的暗卫。
她心头一跳,不知方才在假山后的所有事情,是否全被此人窥见了?
窥见也无妨,到底是谢均的人,总不会将此事说出去。
既是女子,崔遇棠便不再扭捏,笑着看向她:“麻烦姐姐了。”
桔梗目无波澜地看着她,一言不发,周身气氛冷到极致。
弯下腰背起她时,动作却是轻的。
注意到这一点,崔遇棠更放松了,脸贴着她的肩背,眼睛弯如月牙:“桔梗姐姐,我叫崔遇棠,若是有机会,你能教我习武吗?”
桔梗顿了顿,依旧未答话。
体内药性渐渐散去,谢均额角可见汗珠。
他看了眼她这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面孔,又看见手上清晰的牙痕,不由又想起那只猫来。
声音辨不出喜怒:
“当真是性随主人。”
忆起假山后发生的一切,谢均难言地按了按跳动的额角。
那药性实在太烈,否则他定然不会那般失态。
……
丝丝缕缕细雨落下,润尽万物。
时不时有噼啪雨声落在屋顶,水榭之中,崔阑摸着空瘪的肚子,心情极好地吃了几道珍馐菜肴。
随后她放下筷子,“待会儿雨势就大起来了,还是快些回庄子内避雨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