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贵妃榻上,一蓝衣奴才恭敬上前:“娘娘。”
此人便是当今的大祯皇后,谢如净。
谢如净举起手边茶盏,轻抿一口润喉后,才不紧不慢地道:“峙衡还未来么?”
那奴才声音尖细,他垂首答道:“娘娘,谢将军想必是有事缠身,一时半会儿还未处理完毕,这才没来看您。
“换做往常,谢将军皆是早早来看您的。将军对娘娘的一腔……”
眼见他要溜须拍马,谢如净制止道:“好了,本宫知晓他的脾性,用不着你在这为他开脱。”
她轻掀眼睑,带着一丝威压,“峙衡行事利落,今日却被事情拖住……难不成芙蕖山庄内,出了什么大事?”
这谢将军所为何事,桔梗并未细说呀!景公公不由擦了擦额上的虚汗。
见他答不上来,谢如净更是疑惑,抬手招来旁人去打听。
那人回来时,满脸慌张:“禀皇后娘娘,山庄内当真出了一件大事!”
谢如净蹙眉,令他上前说清。
听明白来龙去脉后,谢如净眉头紧拧,“在芙蕖山庄内,长乐竟会受此等委屈……”
精致华贵的面容瞬间覆满寒霜。
“速去调查清楚。
“无论佑恩伯那边有什么请求,合情合理的,都允了。”
空中乌云密布,压顶山庄,狂风暴雨袭来,花草随之纷飞抖动,就连湖边青柳都要被狂风连根拔出。
湖面上的朵朵菡萏,已然被风吹得半腰折断,一片狼藉。
水榭内,吕奕面色怪异地站在一旁,中央处,田氏用大氅裹住浑身湿透的崔阑,紧紧抱着她,泪如雨下。
“阑阑,我的女儿啊……”
崔汉匆匆赶到,看见女儿两眼无神的狼狈模样,心下一凉。
“夫人,”他忙问道,“这是怎么了?”
田氏哭诉道:“伯爷,阑阑她……被恶人害了!!”
她说着,哭声愈发响亮,与水榭外的暴雨交织在一起,扰得人心烦躁。
“这……”崔汉一怔,看向呆滞的女儿,询问道,“阑阑,你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?”
崔阑眼神空洞地抬起头来,嘴唇颤抖。
似是认出眼前人是谁,她才哭了出来:“爹!有人给我下了药,我,我什么都不记得了!”
方才溺水时的窒息感几乎将她淹没,脑海中零碎的画面不断闪过,但崔阑不愿相信。她更不敢去想,所有见到她那副痴狂模样的人,会如何在背后议论她。
好在所有围观的贵女公子皆已回到山庄之内,不至于让她在此处颜面无存。
从田氏口中得知来龙去脉后,崔汉捏紧拳头,眼神沉怒:“究竟是谁,敢如此大胆害我女儿?!”
田氏擦着泪,建议道:“伯爷,既然是在芙蕖山庄出的事,我们理应找庄内管事帮忙。
“当务之急,便是找来大夫看一看阑阑身子如何,是否有碍。”
崔汉闻言点头,转过身去吩咐下人。
关于中药一事,崔阑记忆模糊,她几乎想不起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,而整个宴会里,唯一会害她的人便是崔遇棠。
可珊瑚完成了任务,崔遇棠至今未能寻到……
她恼怒地咬紧牙关。
难不成是有人要帮那个贱人逃过一劫,这才对她动手的吗?!
不一会儿,芙蕖山庄的管事来了,了解情况后,立刻道:“庄内就有大夫,小的这就去请来,还请佑恩伯和夫人、郡主稍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