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安苒所说为真,那这嘉宁郡主之前的一切,只怕也只是她伪装出来骗自己的罢了。
崔阑看着好戏,却突觉不对。
田氏的话语犹在耳边,崔遇棠绝不会做这般漏洞百出的举动。
那她究竟是想做什么?
犹豫之下,崔阑说道:“许夫人,请相信我阿姊,她绝不会是那类投机取巧之人,其中必然有误会。”
眼见崔阑帮着崔遇棠说话,安苒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勾起唇角,决定将这火烧的更旺一些。
“长乐郡主,你们同为姊妹,自然向着自家人说话。
“只是在这等丑劣行为面前,你若还分不清是非,真是……”
她摇摇头,眸光一亮,继续道:“我相信长乐郡主的良善,若此事为真,长乐郡主定能分清是非黑白的,是吧?”
崔阑一怔,只好将未说完的话咽下,看了眼崔遇棠后,道:“……自是如此。若姐姐当真做了这样的事,我绝不会再有意庇护。”
她心知安苒这般说,只不过是为了让她能在事后捞个言辞公正的好名声。
可事情当真能如此顺利吗?
她心里有些不安。
没一会儿,安家随从带着一女子走入。
“红袖见过许夫人,谢夫人。”
此人正是浮香阁的红袖。
而她手中的木匣内,正装着那张绣着山水云雾的金丝软帕。
待那绣帕展开后,众人一看,当真与安苒说的无异。
这两张绣帕绣工走线无一处不一样,看来都是出自浮香阁中人之手。
眼见真相大白,立即在贵女们之中掀起轩然大波。
“嘉宁郡主,这闺阁比试本就是随意取乐,比不得那般严格的比试,你却造假来蒙骗许夫人,究竟是何居心?”
“难不成郡主前边说的无意于哪位世家公子的话是骗人的?这次投机取巧,就是想博得许夫人欢心,随后引得旁人注意?”
“无论如何,身为郡主,身份尊贵,应当作为姐妹们的典范,可郡主如此作为,实在有辱闺仪名声!”
众人皆对崔遇棠指指点点。
崔阑咬着下唇,为难地向许夫人求情道:“请夫人见谅,阿姊做错了事,是崔家教导有误,还请夫人莫与她过多计较。”
许夫人脸色已然接近铁青,足见其震怒之色。
反观崔遇棠,面露无奈,水润的杏眸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原本正得意的崔阑以为她是无从狡辩的无奈,却隐隐从红袖的面色中察觉出一抹奇怪来。
红袖面上不解,问道:“敢问夫人,寻红袖来所为何事?这两张绣帕……又有何不妥?”
安苒立即道:
“这绣帕,可是万分不妥!
“嘉宁郡主今日参与这闺阁比试,却行投机取巧之事,试图以这浮香阁的绣帕来蒙骗许夫人,欺骗众人!
“行为恶劣难言,难堪贵女典范,更不符郡主之仪!”
与崔遇棠对视一眼,红袖震惊地缓缓道:“可是……这两张绣帕,皆是嘉宁郡主所绣制的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