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心勃勃的话语令崔遇棠心惊。
她万没想到,在这秦国公府之内,赵自明就敢如此大胆将自己所密谋的事情说出。
大概,整个秦国公府都遍布了他的眼线。
他丝毫不怕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论传播出去。
照目前的情况来看,她没有拒绝的选项。
“好。”崔遇棠平静道,“我答应王爷,若王爷真能助我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,我自然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。”
赵自明似是对她的同意毫不意外,点点头道:“既是做交易,那么,你也该将你的秘密交给我了。”
崔遇棠眼神一闪,她可不会轻易信任眼前人,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的秘密交付出去。
脚下摇晃,少女纤弱的身躯一时不稳,向后摔去。
熟能生巧,拂冬稳当地接住了她,面容担忧,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白皙的手指轻轻贴在额头,崔遇棠摇摇头,对着赵自明说道:“王爷,我……咳咳……身子不适,可方才的事,能否日后有机会再进行详谈?”
赵自明眉梢一挑,观少女面色苍白不似作伪,只好道:“既如此,那郡主便好生歇息。待日后,我自会派人联系郡主。”
“好……咳咳……多谢王爷。”
窗外脚步渐行渐远。
赵自明走了。
崔遇棠这才从拂冬怀里抬起头来,站起身飞快地关上窗户。
随后暗骂了一句晦气。
她万没想到,为了躲避田氏设下的陷阱,她竟能这般巧合地遇见晖亲王赵自明,且还与其有了交易牵扯。
方才的一番话不过是随口应付,但赵自明的态度显然不是随口说说。
恐怕日后,她不得不照赵自明的心意办事。
若是赵自明想要她死,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罢了。
闭了闭眼,崔遇棠勉强恢复了冷静,后背已然冷汗涔涔。
方才的一切冷静都是她伪装出来的。
她怕若是更为软弱,便无法与赵自明周旋下去。
但现下多虑无用,这件事不一定就是十足的坏事。
她应当应付好眼下的另一桩要事。
既然田氏和崔阑已然铺设好陷阱,挖坑等她跳入,如今她人消失不见,只怕崔阑正满院子找她呢。
“拂冬,我吩咐你拿的药,你可拿来了?”
拂冬将怀中药瓶取出并递上,“小姐,拿来了。”
崔遇棠轻拧瓶塞,将黑色药丸吞入喉中。
……
“郡主,嘉宁郡主究竟去了何处?眼下哪儿都找不到她,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?”
“方才我瞧那李小姐气势汹汹,嘉宁郡主的异样,莫不是与她有关?”
几位贵女跟在步履匆匆的崔阑身后,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。
身后不远处缀着的李思思皱眉说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!她去了何处,与我有何相干?”
话虽如此,她眼中还是划过一抹心虚。
刚才少女神态有异,她未曾注意,只当崔遇棠不想搭理自己,却未想到少女身子柔弱,极有可能是犯了病。
若是崔遇棠真出了事,不论到底与她有没有关系,她都难辞其咎。
李思思心底忐忑,崔阑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