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纪轻轻却不幸病逝的年少玩伴……当真能勾起太子心底的执念吗?
……
夜深时分,谢府花园,池边一角,隐隐可见明亮火光。
面容冷峻的青年半跪在火光前,面无表情地拾起一旁的纸钱往火盆里放。
火焰舔舐上洁白的纸钱,一时间纵起,又随着灰烬落下。
最后,再举起身边的酒杯,将杯中酒缓缓洒下。
身后传来几声脚步。
谢均并未回头。
“峙衡……”
来人是家主谢栋。
他头发早已花白,此刻微眯着眼,看向谢均。
“你又来给你娘烧纸了啊。”
谢均沉默不语,默默将物件一一收起。
“这么多年了,”谢栋叹道,“你还是忘不掉吗?”
拾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谢均眼眸沉沉,“难不成,祖父忘掉了?”
“你!”谢栋有些怒气,“你这般同我说话,是在怪我未给她立碑不成?”
这话好似一柄钥匙,缓缓打开了尘封多年的锁,谢均心底的恨意缓缓向上泛出。
他声音冷中带刺:“若非祖父阻拦,娘亲也不会尸骨无存,只得长眠于无人之地。”
略带指责的话语刺痛了谢栋的心,他当即竖眉怒道:“不肖子孙!她是罪臣之女,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不能给她立碑!
“你可知胥氏一族当年犯的可是欺君罔上、私通外敌的罪过!
“你千不该万不该再祭奠她,应将她遗忘。我再提醒你一次,她是罪臣之女,是险些害了整个谢家的罪魁祸首!!”
火焰映照在谢均的眸中,越烧越旺。
“她永远都是我娘。”
话语中包含着深深的执念。
一句话彻底堵住了谢栋的怒火,令他如鲠在喉。
他看着谢均冷淡的神色,心有戚戚,悲从心生。
“峙衡,我是为了整个谢家。”
谢均突然道:“祖父,若有一日,那罪臣是我,你也会为了整个谢家不择手段地除掉我吗?”
谢栋没有回答,只是瞬间弯曲下来的脊背,让他看起来苍老了数岁。
抬手拭去眸中泪意,谢栋强硬道:“你今日祭奠,我不与你计较。
“赐婚圣旨一事,我知你心中不愿,但这是圣旨,容不得你我拒绝。
“既然婚约已定,围猎那日,你便多与长乐郡主接触,她毕竟是救了你长姐的恩人。纵使之前闹出过丑闻,但嫁于你做个侧室,还是足够的。”
话音落,谢栋转身离去。
夹杂着万千复杂心绪的话语飘散在风中。
“莫要学你父亲逃避世事。
“我……终有一日会离开人世。
“谢家需要你。”
一句又一句的叮嘱沉沉压在青年肩头,令他有些疲惫。
谢均抬头,透过四四方方的夜幕,看向最遥远的那颗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