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崔遇棠飞快收起匕首,用白布将手掌裹住,随后静待一会儿后,带着煎好的药回到了太子身边。
此时太子已经被转移到了营帐内,皇帝正在中心营帐内怒声训斥,皇后谢如净却担忧地等候在太子的营帐外。
见到端着药罐走来的崔遇棠,谢如净一怔,“嘉宁……?”
她看了眼那药罐,“这是什么?”
崔遇棠懂事地福身行礼,随后答道:“这是按太医方子抓的药,说是尝试一下,看能否压制住太子殿下的病情。”
一切过程都在众人眼下发生进行的,崔遇棠自是回答得大方坦**。
谢如净看了一眼忙得不可开交的太医们,心下了然。
眼下所有人都快乱成一锅粥,若非陛下在场稳定场面,只怕众人都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记得团团转,却做不了任何事。
她观少女面色苍白,唯有一双水润的杏眼十分明亮,便知她定然也受了伤。
“嘉宁,你有心了。”谢如净欣慰道,“太子的情况固然危险重要,但你的身体也一样重要。”
她轻拍少女肩头,“多保重身体。”
崔遇棠点点头,“多谢皇后娘娘关心!”
“好了,进去吧。”谢如净命宫女为她掀开帘子。
崔遇棠从善如流地走了进去。
营帐内不少宫女忙着收拾凌乱掉落的物件,或是捧着擦洗的银盆走入,她稍微安了下心。
至少皇后同意放她进来,定然不是孤男寡女二人共处的场面。
此刻人这么多,她便也当自己是一个宫女好了。
如此想着,崔遇棠在一旁的桌案边将药倒入碗中,又捧着碗走到太子身边。
正在伺候太子洗净面容的宫女认出她,立即行礼道:“奴婢见过嘉宁郡主……”
崔遇棠半蹲下身子,眼里流露出对太子的担忧,随即道:“药煎好了。”
宫女会意,拿过软枕垫在赵景行脖颈后,伸手想要将药碗接过。
药碗悬在空中,昏迷不醒的太子却一把攥住了崔遇棠的手腕。
好在她端的稳,否则这药汁就会全洒在赵景行身上了。
一旁的宫女长大的嘴能塞下一整个苹果。
崔遇棠有些窘迫,将药碗递给她之后,便奋力去扒钳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。
好在赵景行尚在昏迷,力气并不大。
被扒开后,赵景行迷蒙地呢喃道:“鸢儿,鸢儿……别走……”
宫女试探地看了崔遇棠两眼。
即便听得清楚,她也只当没听见一般站起身,柔声笑道:“有劳了。”
缓缓向另一个营帐走去。
她能感觉到,她的身体很不好。
方才被推下山坡滚落时,不知多少擦伤刮伤在身上,而且惊咳时呕血,已然是伤到了身体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