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什么事,我希望你同我说,好吗?”
见崔遇棠面露踌躇,少年安抚地笑了笑,又道:“无论你要说的是什么事情,我都会听的,姐姐。当年发生的事情……我一点也没忘。”
崔遇棠一惊,抬眸时恰对上少年眸中一闪而过的暗光。
月明星稀,小花园内凉风徐徐吹过,只听得到树叶沙沙作响。
环视四周,确认无人后,崔遇棠才缓缓开口:“你卧病这些年,可有察觉到什么异常?”
“异常?”崔锦舟有些错愕。
“关于我们现在的‘娘’,你觉得她怎么样呢?”
崔锦舟闻言,垂眸思索片刻,随后抬眸定定地看着她,“姐姐,自娘走后,你和我回到爹的身边,跟着爹生活。
“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久,我记得,我就很少能见到你了。
“起初我也有过疑虑,但现在的‘娘’对我的态度,说不上格外热心,但对我肯定是极好的。
“无论是我生病,还是我心情不佳,她都会陪着我。所以,我实在察觉不出她有什么异样。”
果然。
崔遇棠眸子一黯。
田氏这般心机深沉的女人,自然不止会在外人面前做戏,就连崔锦舟面前,她一边对其加以毒手,一边不露破绽地待他极好。
身在局中之人,最难察觉做局者的别有用心。
“若我说……她是一直害你卧病在床的那个人,你可相信?”少女嗓音清凉如水,带着一抹试探。
崔锦舟愣了片刻,随即警惕地看向四周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。
“姐姐,此事,你可有把握?”
“我虽然还未能找到关键证据,但此事,已是八九不离十。”崔遇棠道,“你是崔家独子,田氏不能让你死,却又不想你脱离控制,往后不同她亲近,更担心你背弃她,毁掉她后半生唯一能仰仗的信念。
“否则,你又怎么会病好起来时,无端的又恶化了呢?
“若说没有人为,她为何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我进宫请太医呢?”
她知话不宜过多,说完后,便静静等着崔锦舟的反应。
崔锦舟面色越来越冷肃,他脑中思绪杂乱,忆起从前田氏待他时的亲和温暖,他难以相信这些话。
可告诉他这些的人,却是这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,最不会害他的人。
“我相信你,姐姐。”崔锦舟定定地道,“你之后可是有什么计划?若是可以,我随时都能配合你。”
崔遇棠眼睛一亮,柔声笑了,“你愿信我,那我们就一定能破开重重阻碍。”
无论田氏想要做什么,如今她能够顺利与锦舟连上线,那之后的事情,便也不会太难。
谁曾想,第二日,府里就传来了噩耗。
天刚蒙蒙亮,拂冬就急着敲响了崔遇棠的房门。
“郡主,郡主,大事不好了!”
崔遇棠朦胧之中被惊醒,披着外衣就推开了门,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世子,世子他……他消失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