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……
从红枫阁返回佑恩伯府,回到时夜色依然昏沉,无人发现。
“郡主,快歇息吧。”敛秋心疼地看着少女发白的面色。
崔遇棠褪去外衣,轻轻点了点头,安抚地一笑:“无事,你也快去休息吧。”
敛秋又看了她几眼,这才缓缓退出了内间。
卸下满身疲惫躺在**,崔遇棠全无睡意,脑中所想皆是之后的计划。
谢均那头发现了崔锦舟的线索,却并未做出下一步,一是谢均不愿对此事多管,二是担忧行事草率反而让她白白奔劳,这才将如何做的选择权交到了她手中。
如今她派人继续去追寻崔锦舟下落,若是能将他带回,就算手中没有田氏作恶的实际证据,她也一定会叫田氏付出代价。
如此想着,少女躺在柔软的被褥上,轻轻翻了个身,沉沉的睡意缓缓席卷而来。
却在她一脚即将踏入梦乡之时,微微亮的窗外传来一阵响声。
那一听,便知是赵自明送来的信鸽在叨窗户。
崔遇棠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,蹙起眉头,走到窗边,再将窗户狠狠推开。
发泄着心中的怒气和不满。
那肥肥胖胖的信鸽扑腾着翅膀飞了一会儿,又在微亮的天光下飞进了屋里,毫不客气地踩上茶桌,将头伸进那放着凉茶的茶盏之中。
一套下来行云流水,崔遇棠默默将窗户关上,坐在凳子旁看着它。
这圆滚滚的小家伙,如此不怕人,霸王行径,只怕是与主人有关。
崔遇棠暗自腹诽,也不赶走它,径自取下那白鸽脚上的信筒。
展开其中信纸,上面言简意赅地写着崔锦舟失踪后的消息。但由于是谢均的人手抓到了最后一个未能逃窜出京城的同谋,是以这信上写的消息全是崔遇棠已知的,而且还不如她已知的。
而在信的最后,则给出了太子下一次布衣出宫的时间,需要崔遇棠前去相遇并产生接触。
少女面色冷冰冰的,将那信纸随意攥起,扔进了香炉中点燃,随后被子一卷,躺回了**。
无论赵自明为何没有及时将这迟滞了两日的消息交给她,她都不在意,既然现在他的消息对她来说无用,她自然也没必要继续与他合作下去。
田氏的所作所为已然触碰到了她的底线,她以为她不再像上一世那般隐忍想让,试着去争一争,能叫田氏知些好歹,懂得进退。谁料田氏卑鄙无耻,心狠手辣到要直接对崔锦舟下手。
因此这一次,即便赵自明要因她不听话行动而怪罪于她,她也无所畏惧,让他随意对崔家下手吧,反正这个家中,也没有她在乎的人了。
脑海中闪过一道苍老的身影,崔遇棠闭着眼,眉心轻拧。对于祖母,她还是要好好护着她的。
睡意袭来,少女沉沉睡去。
这一睡,时间便来到了正午,外头日光正好,但温暖的阳光只照洒在佑恩伯府内,却温暖不了任何人的心。
只要崔锦舟一日没找到,整个崔家内部就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。
“郡主,”拂冬将困顿十足的少女扶起,坐在一旁为她梳发,“今日官府有人上门,似是来传报案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