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阑抹着眼泪点点头。
似是想起什么,谢如净问道:“本宫听闻你的长姐近来又犯了旧疾,如今怎么样了?可有好一些?”
崔阑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慌,强装镇定道:“姐姐她的确犯了旧疾,可那疏影居内已经好几天没传出消息了,所以我也不知……”
看见谢如净眼中的疑惑,崔阑只好改口道:“我虽不知姐姐究竟如何,但我时常去询问为她诊治的大夫,只说是还没到药石难医的地步。”
若是在方才说出她根本不知道崔遇棠病情如何的话,只怕皇后便要怀疑她对崔遇棠是否有真情。
忆起入宫时撞见的那两个宫女口中的话,心头一跳。就连宫里的人都知道了有关崔家的各种流言和揣测,足以见得这些流言传播之广之深。
倘若有朝一日,真让外人知晓崔遇棠和崔锦舟并非田氏所生,只怕又要掀起一阵流言热潮。
崔阑不由得握紧了手,修剪得宜的指甲深深陷入肉中。
京城内这些看似和善的权贵们,实则最喜欢在背地里看别人家的热闹,她崔家的事情,竟也值得他们百般品味推敲!
这些背地里落井下石看好戏的人,若是有一天她崔阑能够捏住他们的把柄,必要将他们那些背地里的丑恶也捅出来!
“如此便好,”谢如净道,“稍后你随本宫身边的侍女去太医院,请一名太医去佑恩伯府上,为嘉宁医治。”
崔阑笑着应下。
抬眸看了她一眼,谢如净沉吟须臾,压住眼底的一抹怀疑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嘉宁所犯这旧疾,是否当日在秦国公府所被诊出的旧疾?”
秦国公府当日的事情闹得不大也不小,恰巧谢如净有所耳闻,更是对崔遇棠血气亏空过多而致的旧疾感到疑惑。
若是大量失血,血气亏空落下病根,这人更应当是面前的崔阑,而非在岭南的崔遇棠。
而且……早在芙蕖山庄见到那少女之时,谢如净便觉得她有些莫名的熟悉。
再看面前的崔阑,早已不穿那青绿色的衣衫,改而穿金粉色的衣裙,可见她十分喜爱这等鲜艳活泼的色彩,而非那清新自然的颜色。若是一个人心性不变,也难以在一瞬之间改变喜欢了许多年的事物。
谢如净的怀疑,便是从得知秦国公府那日的事情开始,慢慢种下的。
崔阑闻言手心冷汗渗出,断断续续道:“臣,臣女并不了解。此事还是家父更为知晓,待归家后,臣女定去问问他。”
该死的!她本就怀疑那小贱人在这时闭门不出只是装病,没想到竟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隐患!
好在皇后娘娘看起来对此事并不了解,她还有能辩驳的空间。
闻言,谢如净也未追问,就好像这件事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提及的那般。
“之前你与本宫说的,本宫都记在心里。”谢如净道,“家中长辈,也一直很想亲自见见你。”
崔阑面上一喜,急忙应承下来。
定下婚约的双方以家宴的名义互相约见相看是常事,崔阑常常写信入宫给皇后,为的就是能再见谢均一面。
这一次,她定要用之前准备好的手段将其真心俘获……再借由此,登上正妻之位。
“臣女告退。”崔阑盈盈福身,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整个人沉稳不少。
如今看来,倒是与田氏有几分相似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