敛秋虽不解,但还是迅速去办了。
祖母入京后最喜欢吃斋念佛,想必她借着采买祈福物品的缘由,定能成功出了这佑恩伯府。
想了想,崔遇棠又道:“拂冬,你去将那三个武婢找来。”
拂冬唤来那三个武婢,三人个头不算高,但身板挺直,眼神明亮,瞧着便是从小练武的好苗子。
崔遇棠打量了一番,满意地点点头,随即眼里流露出几分怜爱。
她从身后拿出三份红绸锦囊,分别给了三个女孩。
“我知道你们三人自小便没了父母,被看上后才走上成为武婢的道路,”崔遇棠柔声道,“这锦囊里,是我能给你们的,最宝贵的东西。
“如果你们愿意为我效劳,跟在我身边,我会找人教你们读书习字,更不会限制你们想学的东西。
“如果……你们不愿意跟随我,也不必同我打招呼,拿着这枚锦囊,便可以远走高飞了。”
三人迟疑地对视一眼,接过了那枚锦囊。
打开一看,三人齐齐吸了口气,眼中满是震惊。
这精致的红绸锦囊中,并没有什么珍奇珠宝,而是几张边缘泛黄的草纸。
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她们几人的生辰来历,以及何时卖到牙行,又是何时到了这佑恩伯府的。
这是她们的奴契。
崔遇棠将奴契交给她们,意味着她们随时可以自行离开,全看个人选择。
撕掉这奴契,她们便是自由之身。
三人没有什么正经名字,入牙行时便随手起的贱名。
小花,小草,小石。
其中小石僵硬地看了那奴契片刻,咬咬牙,拿了出来,顶着崔遇棠凝视的眸光,将那奴契狠狠撕碎。
奴契被撕破成条条破落的长串,最终又在她手中化为渣粉。她撕得很干脆,也很彻底。
看来小石对这奴契非常痛恨。崔遇棠心想。
她并未说话,不急不缓地看向另外两个人。
小花和小草看了看她,拿着奴契的手都有些颤抖。
突然,二人跪了下来,齐齐求饶道:“郡,郡主,小石她年纪最小,还不懂事,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她吧……”
女孩声音颤抖,掺杂着几分畏惧。
崔遇棠一怔,将二人扶起,认真地看着她们:“为什么要跪下来求我?”
“因为,因为……”小草咬着牙道,“从前买了我们三人的,也有像您这样,将奴契交还给我们的。
“当时,我们都选择了离开,可还没走出那府门多远,就又被牙行的人捉回去痛打了一顿。
“那人买我们,又将奴契还给我们,不过是取乐罢了……之后,我们为此付出了很多代价。”
小花接着道:“我们虽不知您究竟是出于好心还是取乐,但,小石的行为的确冲动,还请您高抬贵手,绕过她吧!”
二人眼泪涟涟,唯有小石站在一旁,满脸抗拒,眼中斥满戾气。
闻言,崔遇棠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,伸出手拂去二人泪水。
轻声道:“我既然说了不会为此惩罚你们,那我便不会这么做。
“小石撕了这奴契,那她便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