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风吹来,被石块和树枝划破的裙摆猎猎翻飞,她的身影是那样的单薄、孤傲。
梁戬的心头有什么盈动了一瞬。
年少时,家族内斗,母亲无力保护他,他也要无比坚强地面对一次又一次“人为意外”。
每每受伤,也只能独自舔砥伤口,然后再筑起更坚固的心墙。
他慢慢站起,重新裹紧浴袍。
“这条路应该已经被封闭了很久,希望酒店知道有这么一处地方,派人来找我们。现在我们选个方向,和救援的人碰头。”
“你弟弟不会找人来救你吗?”季萦问道。
梁戬像听了个笑话,“那个废物吗?”
“季小姐,”他换了一副打趣的口吻,“别说我没提醒你,他虽然有律师执照,但是一场官司都没打过,你要找他给你打离婚官司,小心婚离不了,还把自己给输进去。”
季萦听出他话里的含义,“所以梁总还没有放弃在我身上下注?”
梁戬深呼吸,忍了忍身上的疼。
“我的诚意,比顾宴沉的锁链更诱人,不是吗?”
但季萦却转身看向别处。
“我会自己把他的锁链化成铁水的。”
看她坚持不与自己合作,梁戬选了个方向独自走去。
季萦没逞强,紧跟其后。
两人都没穿鞋,脚踩在布满树枝和碎石的小路上步履维艰。
走了七八米,前方跑来两个人。
梁戬下意识拦住季萦。
对方看见他们,也停了下来。
这两人,不是来救援的。
“确定不合作?”梁戬问。
季萦明白,他的意思是只要自己摇头,今天这事他就不管了。
想了两秒,她咬唇转身就跑。
没跑几步,听见身后“啊”了两声。
一回头,发现追来的两人已经倒地,梁戬正在喘气。
“你……”
季萦正要说话,小路的前方出现了灯光。
一行人训练有素的人往这边跑了来。
跑在最前面的是梁戬的秘书。
“梁总,医生在上面,我们这就护送您上去。”
梁戬调匀气息,“季小姐欠我人情,先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