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不知道温俪是什么角色,前些年新来一个女佣,因为顾恭多看了她一眼,第二天就被温俪给扒光了衣服扔街上,这个女佣想不开,上吊自杀了。这个孩子我不能要,更不能让顾恭知道。”
季萦拿了一张纸巾给杨嫂擦眼泪,“那温俪对这个孩子是一点也没察觉到吗?”
杨嫂抽噎了一下,“她只怀疑我勾引她老公,处处给我气受,老夫人看在眼里,正好吕妈退休,她就让我来了铂景湾,我是来了铂景湾才发现自己怀孕的。太太,您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顾总吧?”
一旦顾宴沉知道,那顾恭也就知道了。
换做从前,季萦是一定会和顾宴沉商量的。
但是这一个月来,她看清了顾家人面具下的嘴脸。
掏心掏肺对待的人,竟然从未拿过自己当人,她又何必要为他们着想。
“杨嫂,你愿意配合做DNA鉴定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你放心,这件事我不会让顾宴沉知道。至于你和顾恭之间的事,我不会插手,也不会干涉孩子的去留问题。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,不过我建议你考虑换一家医院。”
杨嫂明白,明和医院没有秘密。
季萦离开医院的时候,已是夜里快12点。
早上顾恭去铂景湾的阴影,一直萦绕在心头。
不能让温俪逃过这一劫。
脑子里把能用的关系想了一圈,最后她拨了个号码。
梁砚川都快睡下了,看见她的号码,蹭地坐了起来。
“南区警局有关系吗?”季萦问。
梁砚川沉默了。
“没事,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季萦正要挂断电话,梁砚川把心一横道:“有,你要做什么?”
“我想见温俪,就现在。”季萦道。
梁砚川料定她要做的事情不小,立即起床。
“你等我。”
走到三楼的红木大门前,他停下了脚步。
几个深呼吸后,他轻轻敲了敲门。
没一会儿,门开。
夜深人静,梁翊之还没换下睡衣。
深灰西裤裹着长腿,白衬衫领口微敞,成熟男人的性感全在若隐若现的线条里。
梁砚川低了低头,恭敬地喊了声,“二叔。”
梁翊之打量了他一眼,平静无波地问道:“有事?”
“我有个朋友的家人犯了点事,关在北区警局,她想见见她。”
梁翊之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,“我从不给任何人开绿灯,也不为任何人破例。”
梁砚川垂下的手,握成了拳头。
“二叔,您行行好。我那朋友处境实在艰难,每一步都是在……挣命。”
梁翊之的目光在他脸上落了两秒,随即转身回到书桌边,拿出一张名片,在背面挥下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