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翊之牵挂着她,没在书房待多久便回了卧室。
衣柜里已经没有了响动。
他轻轻拉开柜门,发现她已经睡着了。
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衣柜中抱出,她那憔悴的模样让他心头一涩。
梁翊之把人安置在**,又找来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。
季萦眼睡得很沉,没有被吹风机细微的声音吵醒,但即便是在梦中,眉心也微微蹙着,身体偶尔会惊悸般地**一下。
梁翊之查看了她身上的伤势,有两处淤青。
被扔在地上的时候,她一定很疼。
梁翊之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连呼吸都觉得压抑。
走到书房,段诚已经等在那里。
他是梁翊之通讯录上找不到的人,却是真正意义上的“外部大脑”。
“庞枭的过往都在这里了。”他递上资料,“这个人是庞岱舟的私生子,因为之前没有被庞家承认,所以常年混迹于南洋一带,做见不得光的生意。他迷信少女的身体能给他带来好运,二十多年来残害了不少小姑娘……”
或许是庞枭手法太过恶劣,段诚顿了一下,终是没有加以详细描述。
“在庞家承认其身份前,他名叫聂危。十几年来,此人常以‘慈善商人’的身份出入孤儿院,物色并领养女孩。这些女孩此后均下落不明,如同人间蒸发。夫人可能是从他手里逃出来的唯一活口……”
梁翊之听到这里,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聂危行事极为谨慎,从未留下直接罪证。他如今玩弄女性的手段更是狠辣,致人死残后,便双管齐下,一面以巨款费封口,一面施以威压恐吓,故而始终未曾翻船。但我不明白,庞老爷子对他这些劣迹也了如指掌,为什么还要把他找回来执掌庞家的公司。”
梁翊之冷冰冰笑了一声,“庞仕钧善于心计,但这种文绉绉的玩法,玩不出花样,老头急了,另辟蹊径。”
梁翊之快速将庞枭的资料翻了翻,放在一边。
“如果要动庞枭的话,庞老那边您得花点功夫,我们布局未成,不宜现在撕破脸。”
梁翊之笑了一下,不语。
第二天,季萦醒来,状态好了很多。
特别是清晨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,心里的阴霾也驱散不少。
梁翊之站在窗边,背对她接电话。
“昨晚萦萦不舒服,我就带回家了。”
“那她没事吧?”
电话里传来的是沈景修的声音。
梁翊之听到身后的响动,转过身走回床边,问道:“今天好点了吗?”
季萦示意他把电话给自己。
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她对电话里说道:“爸,我没事。”
闻言,沈景修总算放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