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再在再而三给我添堵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才几斤几两?有些路看着平坦,走上去才知道,脚底下踩的是薄冰,掉下去随时会要命。”
季萦听出他在威胁自己,既然撕破脸,那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。
“时代不同了,结果不会一成不变。您不是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了吗?”
庞岱尧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空气中弥漫起无声的硝烟。
这时,他的秘书从外面小跑而来,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。
庞岱尧听罢,脸上的沉郁忽然化开,转而挂上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。
他起身,目光扫过季萦。
“年轻人气血旺盛是好事,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。庞音就留给你亲自教导吧,改天叫翊之带她去我那儿喝茶。”
说完,他不等季萦回应,便拄着手杖,抬脚离去。
他怎么又不打算带走庞音了?
季萦正纳闷,姜染急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萦姐,梁先生醒了,他……正在回来的路上。”
季萦拧眉,“变傻了?”
姜染低头,“可能更严重。”
季萦闭了闭眼,默了两秒后,吩咐道:“把庞音带来。”
大冷的天,庞音被脱去了羽绒服,从外面带进来,整个人冷得瑟瑟发抖。
“季萦,你什么意思,你打算趁翊之昏迷不醒,对我做点什么吗?我警告你,等他醒来见不到我,你会付出代价的。”
季萦面无表情地听着她把威胁的话说完,这才放下姜茶。
“谢谢提醒,原来此刻被绑着的人……是我。”
庞音被她这句轻描淡写的反话给刺得脸色煞白。
季萦淡淡道:“你叔公来过了,说年轻人血气太旺不是好事。看你现在的样子,这话确实有理。”
她转眸看向姜染,吩咐道:“带她去附近河边,趁河水还没结冰,让她下去冷静冷静。”
姜染正要把人带走,大门却在这时开了。
几个保镖开路,梁翊之带着岳铮走了进来。
季萦依在主位上,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次,他给人的感觉和失忆前与失忆后都截然不同。
没有失忆初期的迷茫困惑,也没有失忆前那种内敛深沉,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。
此刻的他,目光冰冷而锐利,但瞳孔深处却跳跃着某种玩味和毫不掩饰的戾气,像一把出鞘后随意把玩的妖刃,优雅而危险。
见到梁翊之,庞音像见到了救星。
“翊之,快救救我!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“她误会我了,说我想害你,要把我丢进河里。”
梁翊之在她面前停下脚步,藐然地看了她两秒。
庞音因他的注视,更加柔弱了,被保镖擒着,仿佛快站不稳似的。
梁翊之伸出手指,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