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风没搭理,甚至懒得再分一个眼神过去。
他转身走到嫣红衣面前,指尖一划,斩断了她身上的锁链。
“剩下的,你处理。”
嫣红衣点头。
她走到祭坛边缘,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敬畏,忐忑的脸。
新任族长的声音,清冷而决绝,传遍全场:
“执法队何在!”
“在!”一队银甲狐族轰然应诺。
“涂山风党羽,助纣为虐,罪无可赦。全部拿下,废去修为,打入锁妖塔,永世不得踏出半步!”
“是!”
执法队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,哀嚎声,求饶声顿时响成一片。
没有一个族人求情。
所有人都明白。
涂山的天,变了。
……
当广场上血迹被冲洗干净,涂山老鬼在几位长老的搀扶下,走上祭坛。
他看着那个身姿单薄,腰杆却挺得笔直的徒弟,老眼中满是欣慰与心疼。
老人深吸一口气,朗声宣布:
“今日起,嫣红衣,为我九尾天狐一族,新任族长!”
“尔等,拜见新族长!”
广场上,数万族人齐刷刷单膝跪地,山呼海啸。
“我等,拜见族长!”
嫣红衣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小拳头悄然握紧。
从这一刻起,她背负的是整个九尾天狐一族的未来。
她下意识地去寻找那道身影,却发现叶清风不知何时,已经带着苏清歌她们悄然离去。
涂山老鬼望着叶清风离开的方向,眼神复杂。
他活了几千年,自问阅人无数,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年轻人。
时而懒散如邻家少年,时而霸道如执掌生杀的神王。
你永远猜不透他,也永远看不穿他。
“此子,非池中之物啊……”
老人长长一叹。
“与他结下善缘,或许是我涂山万年来,最大的幸事。”
夜深了。
涂山夜空很特别,九轮颜色各异弯月高悬,洒下清冷又柔和的光辉。
圣殿之巅。
这里是涂山最高处,历代族长观星悟道的地方。
嫣红衣一个人坐在屋檐上,还穿着那身繁琐的族长祭服。她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,肩膀微微耸动。
白天的杀伐果断都随着夜风散了,现在,她只是个会害怕会无助的小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