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,确实是她先犯错。
实话实说,她现在也很悔不当初。
但世界上从来没后悔药可吃。
懊恼之际,人已经走到大厅了。
视线范围里,一对佳人正挽着手,举杯碰饮,一口酒下肚,两人附在对方耳边说悄悄话。
那一幕,真是折煞旁人。
但黎荞看到,却觉得刺眼。
偏偏,耳边传来不少讨论声。
“你们刚才听到了没,谈誉说,今年就会和钟且惠完婚,看来,黎家那位是彻底没戏了。”
“谁能想得到呢,当初,我们可是一致认为谈誉最爱的人是黎荞,黎荞那性子本来就傲,谈誉又那样捧着她宠着她,我们哪个见着她不是得顺着,而今,他身边换了新人,黎荞的特权估计也是没了……”
“那肯定啊,对了,刚才谈誉还说,结婚后,他会第一时间和钟且惠要孩子,他今年才27岁,试问,圈内哪个男人在30岁之前就要孩子了的,这两人有了孩子啊,那就是有了羁绊,看来,谈誉还真是爱惨了钟且惠。”
“啧啧啧,豪门圈里这种爱情可太少见了。”
“……”
完婚。换了新人。要孩子。
这样的词汇,就像是一把钝刀,将黎荞心口的肉啊,一刀一刀地切,切到血肉模糊时,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酒。
怕狼狈被人发现,她随手拎了瓶酒去了后花园。
眼不见心不烦。
看不见,她就不会在意了。
只是,为什么半瓶酒下去,心还是很痛呢。
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时,她弯下腰,将整张脸都埋进膝盖,牙齿狠咬着手臂,这才没让哭声溢出口。
黎荞,你个没出息的东西。
他们都订婚一周了,你为什么还不能释怀。
可是,她又该怎么释怀呢。
这些年来,在她最痛苦的时候,都是他陪着她的啊,在她最狼狈的时候,都是他护着她的啊,在她最无助的时候,也都是他帮着她的啊。
明明这些年,他们都是一起走过来的。
他们俩甚至憧憬过两人的未来。
可眨眼间回国,一切都变了。
心口滞痛之际,一道微凉醇厚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“要不要喝点温水醒醒酒。”
眼泪还未停歇,抬眸那瞬,就跟断线的珍珠似的,洒落一地,又娇又美。
谈序靳饱满的喉结不可自控地轻滚了下。
看她的眼神也逐渐幽深。
她这为别的男人流的泪,可真碍眼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