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?
黎荞掀开眼皮,懒懒地扫他一眼,视线里,他的额头光洁饱满,眉峰似苍松虬枝,眼窝深邃,黑眸熠熠,鼻梁挺直,双唇红润。
她想,他母亲一定是位极美的女士。
不然,不会生得他骨相如此优越,五官深邃立体也就罢了,肤色还白皙。
说句不好听的,光是他这副惹眼的皮相,就足够他轻轻松松吃小白脸那碗饭,更别说他腰好使。
思绪飘远了些,黎荞不自在地轻咳。
“男人。”
“男人?”
“嗯。”黎荞默默给自己的大脑去了一包去污粉,“迄今为止,我只和你上过床。”
唇绷成直线,谈序靳不悦,“所以,我对你而言,就只是你暖·床的工具?”
黎荞对他的思维挺无语的。
随手捞了瓶矿泉水,拧开,灌了口后,她嗤一声,“谈序靳,我发现你挺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的,我问你,你会跟你朋友上床吗?”
“……我目前还没女性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黎荞这回翻了个白眼,“我这么问你吧,你和人上床后,你会跟她成为朋友吗?”
“会。”他想跟她成为朋友。
黎荞下最后定义,“在我这,先成为朋友,那便成不了男人,先成了男人,可以发展成朋友。”
谈序靳自认为自己的理解能力不算差。
可这回不知为何,她说的这话,他放进大脑里默念了下,竟没听懂。
一直到车子行驶至他所住小区,他提出质疑,“按你这么说,沈京景先是你朋友,所以往后,他成不了你男人,那我先是你男人,往后要是和你做了朋友,那还会算你男人吗?”
“算。”
言简意赅的单字,刹那间让男人瞳眸黑亮。
只是,这份喜悦还未维持多久,女人就开始赶人了,“你到了,还不下去?”
谈序靳没有丝毫要下车的意思,他的手依旧紧握方向盘,偏头同她对视,漆黑的眸带着侵略性紧紧地锁住她,深邃目光宛如钩子,一寸一寸勾得黎荞呼吸不稳,先一步败下阵来,她看向窗外。
“你到了,下车吧。”
感知到她的闪躲,谈序靳声音低沉暗哑,带着似有若无的蛊惑。
“上去坐坐吗?”
莫名的,黎荞听出了此“做做”非彼“坐坐”,车内空气跟着升温,她呼吸不免急促起来,想到今晚两人也算是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,她借此问:“我今晚要是跟你上楼了,算我把你追到手了吗?”
男人回答得毫不含糊,“算。”
他得牢牢霸占着她男朋友的身份,绝不给那些苍蝇有可乘之机。
黎荞随他一起上去了。
门刚开,她都还没来得及反应,男人就倾身覆了上来,他手掌重重抵在门板上,将她困在逼仄的一方小天地,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扣住她细软的腰肢,稍用力,她整个上半身便和他紧紧相贴。
男人滚烫的体温透过衬衫传递到她的指尖。
两人近在咫尺,呼吸相撞那瞬,带着薄荷味的吻如暴风骤雨般落下,黎荞踮脚,仰着脖子迎合,和上两次不同,这回,他的吻带着掠夺意味。
辗转摩挲间,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,纠缠的身影越过沙发,径直栽进那张灰色的大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