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云死死咬着下唇,牙齿深陷唇中,渗出一丝猩红的血痕。
在清醒的情况下,这种疼痛果然令人难以忍受,那种感觉,就好似有人拿着一把尖刀,在他的身体里来回乱捅,刮擦着内脏,并且不曾停歇。
此刻,他更觉庆幸。
还好音音晕了过去,没被痛苦折磨。
几分钟后,毒素几乎全部被引进他的身体里,孤云趴在石壁边缘,指甲在黑色的岩石表面划出无数道狰狞的白痕。
真的太痛了……
反观凌音音,她已恢复到正常脸色,小脸甚至在池水的氤氲浸润下,泛着淡淡的粉嫩与光泽。
孤云强撑着将她带到岸边,为她穿好衣服,自己却浑身**。
老鹤王缓慢走来,默默注视着他。
孤云的痛苦,他都看在眼里。
到底是自己的儿子,老鹤王还是有些心疼孤云,语气软化不少,“走吧,换个池子,我带你去治疗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孤云大汗淋漓,他用尽全身力气,只颤颤巍巍吐出一个字。
他几乎无法站立。
老鹤王叹一口气,拖着年迈的身躯,过去将他扶起来。
“对不起,兽父……”
他额间的汗水沾湿睫毛,落进眼中,刺激得眼睛渗出泪水。
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完全被水浸透。
“音音,还……”
“就让她在这儿吧。”
老鹤王道:“这里是我的领地,没有其它野兽出没,很安全。”
孤云艰难地望向她,光洁如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似乎想说什么。
可他没有说出口,而是道:“走吧,麻烦你了,兽父……”
“你这崽子,跟自己兽父那么客气干什么,有这点力气,存着吧。”
接下来的治疗,只会痛苦加倍。
……
凌音音不知睡了多久。
她醒来时,四周空无一人。
“唔嗯……”
她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目光环视一圈周围的陌生景象,有些发懵。
自己这是在哪儿?
昏迷前的最后一刻,凌音音只记得她走在回结盟部族的路上,然后便突然眼前一黑,再也没有了意识。
没成想睁开眼时,竟然会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