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院,俩人刚进屋,张海英隔壁家的邹大嫂站在院子里和对门的李大娘开始蛐蛐。
“我说29团这陆团长也太不注意影响了,大白天就又搂又抱的,真是有伤风化!”
“就是,还有那陶可,你看看她那狐媚样子,哪有梁护士看着踏实稳重。”
“家属院的风气不会被她带坏吧?资本家出身的就是觉悟低!”
张海英正好出来摘黄瓜,听见邻居的议论,叉着腰走到门口喊了一句::“我说你们俩是中午饭吃多了撑的?管人家怎么回事,管好自己的嘴行不行?”
她是个炮仗脾气,又是爱打抱不平的热心肠,听到有人背后议论陶可,不爱听了,直接开怼。
李大娘和张海英有过节,吃过她的亏,闭嘴回屋去了,邹大嫂却不乐意了。
“我说海英,我们又没说你,你发什么火儿啊!邻里邻居住着,好好说话就不行吗?”
张海英被气笑了:“是你们先不好好说话的,人家陶可哪儿惹着你们了,就搁背后说人家坏话呀?管不管得着啊你们!”
邹大嫂站在台阶上冷嘲热讽:“我们说我们的,跟你有什么关系,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,还跑来护着邻居?”
陶可早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了,急忙出来帮张海英说话,一推门就听见邹大嫂说出这么一句话。
只见张海英瞬间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,头都耸拉下来了,眼睛红红的,怒然瞪着对方。
陶可朝斜对面的邹大嫂道:“这位大嫂,我初来乍到不认识你,但我在屋里也听见你们说啥了,先不说你背后指点我和我爱人的亲密行为很不道德,单说我刚听见这句关于孩子的事儿,你就不配在这军区家属院里住!”
陶可听陆庚年提起过,张海英和林红旗曾经有过一个孩子,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。
孩子三岁多的时候,山下城区发洪水,两口子去抗洪,把孩子独自放在家里两天,结果孩子突发癫痫,回来时已经没气了。
陆庚年说,这两口子心重,总觉得对不起孩子,于是决定不再生育。
对方用这种事儿出来和张海英吵架,简直是往她心上扎刀子。
“你怎么说话呢!我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陶可怒道:“我虽然刚成为军属没多久,也知道什么该说该做,什么不该说不该做,你刚才的话不止是对海英嫂子两口子和那个死去的孩子不尊重,更是对军人这个职业的不尊重,我希望你给她道歉!”
陶可故意说话声音很大,引起了周围很多人的注意。
大家纷纷走出屋子围观。
“这是咋回事儿啊?陆团长的媳妇怎么和旅长媳妇吵起来了?”
“陆团长和三旅长听说一直不和气,这家属闹矛盾也不稀奇。”
陶可和田雷也只是上次梁武来视察在仓库见过一次,更不可能认识他老婆。
张海英听到陶可的话,朝她走过去:“陶可,别为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回屋去。”
陶可看着眼圈红彤彤的张海英,笑道:“嫂子不是也为了我得罪了人吗,放心吧。”
“我跟她一直都不对付,我俩吵惯了,你就别管了,听话,回屋吧。”
陶可深吸一口气,看着对面得意洋洋的邹大嫂,拍了拍张海英的手。
“就算不是为你,她在背后说我坏话,我也不能让着她!”
邹大嫂见人越来越多,仗着自己丈夫的职位和在家属院的资历,开始笼络人心。
“大家伙儿都评评理,陆庚年这老婆顶着资本家的身份进了咱们家属院,本该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做人,可她竟使那些狐媚子手段,大白天和陆庚年又搂又抱,有伤风化,我说几句,张海英还不爱听了!他们俩合起伙儿来骂我,还让我道歉!哪有这样的道理呀!”
众人听到邹大嫂的话,舆论纷纷朝她这边倒。
“是啊,大城市来的资本家小姐,行事作风的确有点儿出格。”
“这家属院小孩子不少,不会被带坏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