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强是因为品行不端才被害的,他是省里的人,事情闹大了真追究起这败类的事儿,省里有些人也会脸上挂不住,还会找你的麻烦。”
“那我这不是两头不是人吗?”
“是啊主人,陶可说的有道理!”吴秘书听完陶可的话,点头附和。
王旭如已经有点儿如坐针毡了。
“我就不该来这一趟!小吴,你去告诉派出所长,先把人关在下湾村,派一个人看着,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!”
苏姗被关在了知青点一间宿舍里,由两名公安轮流看守,但允许别人在门口探视,送一些食物,比起在拘留所要好受多了。
陆庚年林红旗和王丰回了军区。
王丰不放心,总想下山看苏姗,几次请假都被陆庚年否了。
“结果出来之前,你不许和她有任何接触,为了她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可是她现在需要我的安慰!”
“她姐姐比你会安慰人!几句话能管什么用,少自我感动!”
后来干脆把王丰关了禁闭。
苏婉打电话联系了远在沪市的父母,告知了真实发生的一切。
她恳请父母无论如何,务必为苏珊争取从宽处理,否则她将一辈子不能原谅自己。
几天后,在苏家人的努力下,苏姗的事情被定性为因反抗强奸未遂后续威胁而激愤杀人,属防卫过当致人死亡,但因主动交代案情,有自首情节,减轻刑法,判处有期徒刑半年。
结果出来的时候,苏姗和苏婉抱头痛哭。
苏家关系硬,这边直接同意将苏姗押送回沪市服刑。
而苏婉,因为地震重伤一直恢复不好,由王旭如亲自开具了回城手续,跟着父母妹妹一起离开了下湾村。
离开那天,陆庚年才把王丰放了出来。
火车站,苏姗带着手铐,被警方压着送上了开往沪市的火车,苏婉,苏家父母随行。
王丰远远跟在后面,没有靠近,红着眼睛看着那个曾经笑靥如花,如今却瘦弱不堪,带着手铐的身影被人押进车厢。
火车发出大声的鸣笛,慢慢启动向南驶去,苏姗坐在车窗边,突然感觉有人在看她,转头,见王丰立在站台上,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他挥挥手,大声朝她喊:“我等你!”
眼泪从两个年轻人的眼中滑落,火车出站前,苏姗却朝王丰摇了摇头。
即便只有半年刑期,她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杀人犯的罪名了。
她不想影响王丰的前途。
听到苏家两姐妹的结果,陶可一直绷着的心弦终于松了。
虽然她改变了她们的命运,可还是经历了新的磨难,也许这两妹妹注定不会平坦过一生吧。
陶可怀孕六个月整那天正好是冬至,她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坐在服务社柜台里,帮着张全和王二俊卖大白菜。
冬至吃饺子,整个军区的食堂、家属院所有家属,都要包饺子。
而东北人最爱的饺子馅无非两种,猪肉白菜和酸菜油渣。
陶可让陆庚年提前杀了一头猪,砍了不少大白菜,又把早些日子腌制的酸菜放在车上准备好,到军区外面绕一圈,拉回了服务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