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,搏一搏,最差也就这样了。
男人弓着背掀开帘子,声音低沉:“姚娘子,拿了我们的银子,你若办不到,人头不保!”
恶狠狠地放完话,他一跃,下了马车。
马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桃叶忐忑紧张地望着青凌:你们谈什么了!
姚青凌捧着茶杯,微微笑着,却没理会桃叶。
她微微抬起下巴,清灵的嗓音传出马车外:“阮老大,你身上的野兽味道,跟真正的野兽味道相差很远。若是要躲官兵搜查,只需搜寻一些虎尿,熊尿之类的猛兽排泄物涂抹在身上。随用随躲,无需这么委屈自己。”
男人站在马车外面,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女人的意思,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。
臭。
跟马车上清爽的味道天差地别。
之前不觉得,此刻闻一下,他自己都要作呕。
他三个月没洗澡了。
外面几个守卫的人也听懂了,朝男人撇过来,憋着笑。
老大纯粹就是不爱洗澡,跟躲不躲官兵没关系;他还说这是男人味儿。
阮胜的脸迅速转红,好在天色黑,又有一脸的络腮胡子,没有人看得到。
男人一脚踹向离他最近的:“笑屁笑!滚!”
马车上,车夫用力喊了声“驾”,马蹄嘚嘚,走了。
车厢里似乎传出来女人的笑声。
阮胜站在原地,目送马车走远,脸上还是有火烧般的感觉。
马车渐渐走出山谷。
桃叶迫不及待地问:“小姐,你们谈什么了?为什么他说要摘我们的脑袋?”
“在永宁寺时,你只是跟他们说,可以帮他们保命,不被官府事后算账。我一直在担心这事儿。”
“事情闹得这么大,死了三百二十三人!永宁寺的和尚几乎都死光了,又死了那么多护院……无论是官府,还是那些官宦人家和富商,都不可能放过的。小姐,您要怎么帮他们平事?”
太紧张,太担心,桃叶一口气说了很多。
她觉得,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们离开京城,改名换姓,不让那些人找到。
她们根本不该来这地方。
姚青凌看她一眼,倒了杯茶给她:“你先压压惊。”
桃叶傻愣愣地接过茶杯。
姚青凌开口:“我要他们抢来的金银珠宝——”
“呵——”桃叶手一抖,一口气抽到最大,眼珠子都睁得比平时两倍大。
“小姐……他们打劫了永宁寺,您打劫他们?”她语无伦次,“那是赃款,官府到处在搜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