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到底在挣扎什么呢?
因为她有了孩子?
还是因为她嫁的人,是他痛恨的那类人?
可是嫁给谁,并非她自己能选择。
展行卓庇护罪臣,是非不分,这与姚青凌无关,且她用了那样激烈的方式与他恩断义绝,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
他到底在纠结什么?
蔺俏还在嘀咕:“……要是小姐和我们一起去梧州就好了,哥哥,你说是不是?”
她抬头,发现蔺拾渊正在发呆,手指却攥成了拳。
这是怎么了?
“哥哥?”蔺俏凑近了他看。
蔺拾渊回神,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小丫头,小小的被惊吓了一番。
他皱了皱眉,故作镇定:“你说什么?”
蔺俏:“我是说,若是小姐和我们一起去梧州就好了。你觉得呢?”
蔺拾渊眼眸微微一动。
回梧州?
梧州是他的地界,若能回去,他便如鱼得水。
姚青凌想要的大靠山,他可以给她靠。
但前提是,他官复原职。
不过,官复原职这件事,他已有眉目。
蔺拾渊微微眯眼,瞧着仓库方向,若有所思。
忽然,一辆马车在不远处停下。
蔺俏笑着叫一声:“小姐来了!”
蔺拾渊刚转头,她已快速跑过去:“小姐,当心。”
勤快地将马凳放下。
蔺拾渊:“……”
这殷勤的马屁劲儿,比对他还谄媚。
蔺拾渊走过去,沉默地看着姚青凌捧着肚子下来。
心里却在躁动着。
有句话说:说曹操,曹操到。
他谈姚青凌,她就来了。
但此刻,他分不清自己又在矜持什么,为何是这般的木讷沉默。
姚青凌看他一眼,抿了下唇角,没对他说什么,转头对蔺俏说:“喜欢在工地挖土,不喜欢练武了?”
以前蔺俏有空就拿根长枪耍练的。
蔺俏抓了抓头发,回头看了眼一筐接一筐往上抬出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