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蔺拾渊连狗腿子都肯做。
他将笔放在一边,走到盆子那里洗手。
水被撩动起来,发出轻轻的哗啦声。
听得出来,王爷心情很好。
侍卫却微微皱眉,看一眼那画,犹豫刚打听来的消息要不要说。
信王转身,看到侍卫便秘似的脸,踢他一脚:“你这是什么表情,有话就说。”
侍卫垂下头,低声道:“京城里到处在传,姚青凌怀孕了。”
前些日子,信王出京去了,消息到了这会儿才传到他的耳朵里。
信王拧着眉毛看一眼那画,原来是怀孕了,怪不得胖成那样。
他阴沉着脸走到桌边,又提起画笔,在纸上添了几笔,一下子就显出了孕肚。
毛笔随手丢在桌上,墨汁都甩了出来。
他背着手,盯着那画:“蔺拾渊的种?”
“是展二爷的。大长公主派了人控制舆论,不让谣言乱传。”
信王冷笑,两指捏起那画:“那我……将这副画寄给展行卓?”
侍卫默了默,“展二爷很快就回京城。待他正式登上侍郎之位,对王爷更有助力。”
信王想了会儿。
姚青凌对他有这么重要吗?
他拎着画,丢到了水盆里。
瞬间,水将画淹没,墨汁融开,再也看不出本来面目。
侍卫看着那画融了。
忽听信王问:“蔺拾渊这个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,做得如何了?”
侍卫笑了笑,说:“还能如何?就跟王爷您想的一样。”
每天带着一队小吏游街。
不同的是,从前他坐在囚车里,如今还得靠两条腿走路。
遇上命案,抢劫盗窃案什么的,还得负责调查案子,城东城北城南城西,两条腿跑到抽筋。
按说指挥使是配备马的,可连承泰特意关照,就说马不够用,没马。
蔺拾渊能怎么着?
信王扫他一眼,淡声道:“我说的是,他与姚青凌的关系,他们翻脸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