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哭声,也没有姚青凌的叫声。
她再度晕厥过去。
楼月看着面色青紫的孩子,吓得站不稳:“怎、怎么会这样?”
夏蝉也着急:“能救得过来吗?”
稳婆说是在肚子里憋太久。
她们半刻不敢耽搁,轮番上阵给孩子急救。赵妈妈拎着婴儿小脚倒提起来,使劲拍脚心,一会儿又抠他嘴里吸进去的羊水。
何茵坐在床边,仍是给青凌扎针,止血。
她沉默安静,可心里也着急,鬼门十三针都用上了。
院子里,马氏看着进进出出的婆子丫鬟,又看到几个大夫拎着医箱进去,唇角高高扬起。
这样急切,八成是活不了了。
她的祈祷有用了!
马氏捂着胸口按了按急跳的心脏,再拎起裙角往屋子里走。
“哎呀,怎么样了,孩子生了吗?怎么没声音了?”
屋顶,聂芸将马氏的丑态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冷声道:“惺惺作态,这老太婆巴不得姚青凌去死。”
蔺拾渊眼睛黑沉得如墨汁一般。
若他是这侯府的男人,他第一个就砍了这吸血的妖婆!
只恨他不能进去看一眼姚青凌。
聂芸看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,她默了默,宽慰道:“青凌姑娘吉人有天庇护,定会平安无事。”
她又说:“何茵那小姑娘的医术很好,可以救她。”
蔺拾渊没说话。
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沉静,还不如刚才的大喊大叫,起码让他知道,她还活着。
蔺拾渊第一次体会到烈火焚心的感觉,是他在战场上,眼看着就要打赢了,却要他下战场进京请罪。
第二次,便是现在。
这等着的时间,都快把他的心力都熬干了。
过了会儿,他干涩的喉咙挤出几个字:“你下去看看。”
聂芸看他一眼,怕没她看着,这人就闯进去了。
她不敢走开。
男人横她一眼。
聂芸轻叹口气,仰头看了看天空,说:“快天亮了。”
只见远方地平线,一缕红色微光正从那一头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