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拾渊将她的小手捉了过来,宽厚温暖却粗糙的掌心磨着她的手背,姚青凌痒得缩手,又给他抓了回去。
男人就这样反复把玩了会儿,才说道:“还能比大牢中的味道还难闻吗?”
“能比战场上的焦尸腐烂的味道还难闻?”
“姚青凌,我不是世家娇养出来的公子哥儿。你看过我最难堪的时候,却能为我振臂高呼,为我求情。”
“我们都经历了彼此最难堪的时期。更何况现在的你,也不是最丑的时候。”
姚青凌起先听着感动,现在是觉得开心。
她抬眸看他:“那我最丑的时候,是何时?”
她现在还不丑吗?
又脏又臭,头发黏糊糊的,脸色白得吓人,眼睛周围一圈都是青黑的。
而且她还胖,若他看见她的肚子,应该就说不出这样的话了。
蔺拾渊盯着她瞧了瞧,说:“我没见过你最丑的时候。”
他不是为了哄她高兴才这么说。
他这个人,从来不是说甜言蜜语的人。
他第一眼看见她时,就觉得她是个长得英气勃勃,富有生命力的女人。
她明媚漂亮,高贵优雅,聪慧又有胆识,超越无数女人。
而他是个顺从习惯的人。
从第一眼看她是如此,之后太多次的见面,只会越来越习惯,她胖也好瘦也罢,都在他的“看习惯”中。
现在的姚青凌,在他眼里,就只是没有洗脸而已。
但洗脸洗澡这种事,对于坚守阵地几天几夜的人来说,是稀松平常。
姚青凌却被他哄开心了:“真不丑?”
晚上光线不好,她故意将脸凑近他,让他看个仔细。
蔺拾渊盯着她看了会儿,眼神渐渐变了。
从平静深邃,渐渐加温,像要沸腾起来。
姚青凌有些害怕,身子往后缩了缩,却被他握住了肩膀。
青凌眼眸微微睁大,眼见着男人的唇落下。
他亲吻在她的眉心,久久没动。
姚青凌整个人都僵着了,一动不敢动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亲密。
他的唇,好烫啊……
姚青凌的心脏跳得厉害,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