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行卓只饮酒,并不看一眼马佩贞。
不过,她的嗓音倒是还不错。
他叫她唱曲。
马佩贞乖巧地应了一声,拿了一只空碗,捏着一根筷子,吟唱的曲调配合敲碗的节奏,咿咿呀呀唱起来。
比起青楼的鼓乐,这样的曲调倒也清雅。
展行卓漫不经心地喝着小酒,眼神散漫地瞧着前方。
他就不信,他每日到这侯府后院,姚青凌能无动于衷?
……
屋顶,蔺拾渊搂着姚青凌,两人趴在屋顶,瞧着院子里赏月喝酒的男女。
姚青凌压低了嗓音:“啧,我还不知这位表妹竟有一副好嗓子,她唱小曲还不错。”
蔺拾渊看她一眼:“不吃醋?”
她竟有这闲情逸致,看着展行卓与其他女人风花雪月。
姚青凌说:“我虽然不会唱小曲,但我做生意比她厉害。我可以请教坊司的头牌来唱曲谈琴,你要听吗?”
蔺拾渊:“……”
她的内心很强大。
蔺拾渊不知,姚青凌最痛苦的时候早就过去了。
她轻叹一声,幽幽说道:“那些年,周芷宁与他琴瑟和鸣,夜夜笙箫。我从睡不着,到能够听着那曲乐安然入睡。你觉得,这种小曲对我来说,算得了什么?”
她又说:“不是我瞧不起马佩贞。她的长相,与周芷宁相差甚远,才情也比不上。她能够出现在展行卓面前,不过是展行卓要利用她。”
“我猜啊,展行卓现在肯定是恶心坏了。你看他,只喝酒,一口菜都吃不下。”
蔺拾渊:“你嘴可真毒。”
姚青凌撇撇嘴:“不是我嘴巴毒,是事实。”
展行卓是国公府的二公子,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,什么样的天籁嗓音没听过。
马佩贞不自量力,东施效颦。
蔺拾渊捏了捏她的脸:“那我们回木兰院?”
姚青凌点头:“这儿挺冷的。”
蔺拾渊抱着她,悄无声息地离开屋顶。
木兰院已经对这两人在屋顶飞来飞去司空见惯。
在他们白天极少有机会相处的情况下,蔺拾渊常带着姚青凌夜行。
要么去湖边冰洞抓鱼;要么乔装成普通人,夜市闲逛;有一次还打扮成乞丐,在城墙下乞讨。
又或者什么都不做,就在屋子里逗昭儿抓东西玩。
小娃娃时常被这两人气得哇哇哭。
此刻,对于从天而降的两人,聂芸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