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下雪天寒,万籁俱寂。
外面几个值夜的下人围着火盆取暖喝酒。
“大人,有事要吩咐?”一个小厮小跑过来问。
蔺拾渊默了默,朝那边的酒壶抬了下手指:“你们在喝酒?”
“大人。”小厮缩着脖子,害怕被责罚,委屈道,“天气太冷了,大伙就喝点酒,暖暖身子。”
蔺拾渊点了点头:“去给我拿壶酒。”顿了顿,“再添两盘菜。”
“啊?”小厮疑惑地看向蔺拾渊的胸口,刚才不还说要养伤吗?这能喝酒?
蔺拾渊说:“让你去就去。”
“欸。”小厮一溜烟跑了。
过了会儿,送来了酒和下酒小菜。
蔺拾渊关上窗子。
廊下值守的下人,看着屋子里面,一个人影自斟自酌。
“这蔺大人怎么喝起酒了?以前怎么没见过?”
“嗨,今天不是特别冷吗?”旁边的一个小厮弓背缩脖,不停地搓手臂。
他们说话时,雾气飘在半空,上一团刚消散,下一团就出来了。
“这么冷的天,若有个女人抱着,肯定就没那么冷了。”
说话时,肩膀撞了下刚才说天冷的小厮,几个人猥琐地说笑了一通。
房间内,蔺拾渊将外面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要怪,就只能怪他的耳力太好。
且,他滴酒未沾。
又等了会儿,外面说话声渐渐稀疏,又等了会儿,又是咚一声闷响。
蔺拾渊打开窗子,只露出一条缝,只见那些人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,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。
男人合上窗,将藏在床底下的木架假人拿出来,穿上他的衣服放在桌边,再换上夜行衣,打开了后窗。
像一只轻盈又巨大的鹰,飞了出去。
……
忠勇侯府,前后围了一圈侍卫。
田筑蹲在屋檐下,面前放了一只火盆,板着一张阴冷至极的脸烤着火。
抬头看了看天,雪没停下的迹象。
守在屋檐下的侍卫双肩积了一肩的雪,扛不住寒冷,走到屋檐下来。
“大人,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将侯府查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