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时候就见父亲总是身上带伤。
母亲会轻柔地擦干净他身上的血污,撒上药粉给他止血。那时,父亲咬牙一声不吭,还会对她说一点也不疼。
那时,只在学走路时摔伤的青凌就以为真的不疼。
直到有一次,她偷玩父亲的剑,却不小心割伤了自己。
那一下,可真疼啊。
而父亲的伤比她的大,比她的深,血流得比她多得多。
有人说,教再多不如亲身试一下。
那时小小的青凌知道了,兵器落在身上时是什么滋味。
此刻看着蔺拾渊身上的伤口,她知道肯定很疼,也知道做军人的,对这点伤早已习以为常。
可青凌还是心疼了。
她没将“疼吗”这两个字问出口,转身去打开柜子,从里面拿了药,想了想,又把何茵叫进来。
何茵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里的蔺拾渊有些意外,看到他身上的剑伤,瞪大眼睛。
她没耽搁时间,快速地给男人扎针止血,却没急着上药,而是仔细地看那伤。
“蔺大人,毒,你已经解了?”何茵快速写在纸上。
姚青凌刚落下的心瞬间被高高吊起来,像是被鞭打,急得她心脏直抽抽:“毒?什么毒?”
她看了看何茵,快速扭头看着蔺拾渊:“那些人,对你这样下死手?!”
姚青凌气急了。
蔺拾渊哭笑了下:“我的剑斩杀别人,他们自然也要杀我。”
那些人知道他是从战场下来的,没那么容易死,就在刀剑上抹毒。
若能杀了他,那是最好;杀不了,便是重伤他,也是狠狠报复了。
“你不用担心。在南境,毒虫毒草很多,我身上随身携带百药解。”
蔺拾渊在南境,面对的不止是敌国的军队,还有暗杀。
那些人下起手来,更不会手软。
南境有个药王,送了他一瓶百药解,说是可以解百毒。
何茵写:“百药解?”
对这药丸很是好奇。
蔺拾渊掏了掏,摸出来一个小小的黑色瓶子。
何茵拿了一粒小药丸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又看着蔺拾渊的伤盯了一会儿。
虽是药王给的药,可那毕竟是在南境,与京城附近的毒虫毒草不同。
难怪那毒看着解了,又似乎未解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