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重生成渣夫他娘
玲珑见她眼眸恢复清明,这才放下心来,只是想到府里发生的那事,心下唏嘘,不免叹了口气。
“方才停鹤院的人来禀话,说昨夜玉哥儿和秦氏吵了一架,这孩子竟在秦氏茶里下了毒,将秦氏毒死了。大公子怒不可遏,当即便请了家法教训玉哥儿,玉哥儿年纪小,身子又弱,哪能挨得住六十鞭子,竟、竟给活活打死了。”
秦姝月手指紧攥成拳,指节因过分用力而咯吱作响,铜镜将她温婉的脸孔映得苍白可怖。
如今想来,一切都是楚沐瑶早就设计好的。
楚沐瑶不仅想要她的命,更想要玉哥儿的命,只要玉哥儿死了,楚沐瑶腹中的孩子就会名正言顺地成为谢柏年唯一的骨肉,继承谢家的一切。
秦姝月咬着唇,悔恨不已,是她把玉哥儿教得太过纯善了,见了谁都认作好人,所以才会受了楚沐瑶的哄骗。
“夫人,您没事吧?”玲珑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奴婢知道您素来不过问府里的事,可这事太大,奴婢不得不来禀报一声。”
秦姝月缓缓呼出一口气,再抬头时,眼中已瞧不出方才异样。
“替我更衣,去停鹤院。”
“啊?”玲珑惊讶地看向她,“夫人,您要出门?”
秦姝月还没有适应温氏的身份,默了默,才斟酌着措辞道:“玉哥儿是我的孙子,秦氏是我的儿媳,眼下人死在谢府里,我身为当家主母,怎能不过去看看?”
玲珑心下诧异不已,话虽如此,可温氏这些年身子孱弱,大夫三番五次地叮嘱,切勿动气,更不宜操劳。是以,无论府里发生了多大的事,温氏皆是平心静气,只听在耳朵里便罢了,哪怕是五年前得知国公爷战死沙场的时候,温氏都只是淡淡地道了句知道了,甚至都不曾踏出房门,和前来传话的太监总管说几句话。
再者,温氏本就不大喜欢大公子这个过继到府中的养子,对他的事鲜少过问,与玉哥儿、秦氏更是不亲近。
以温氏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子,听了这消息,顶多吩咐几个心腹丫鬟去停鹤院看一看,怎会亲自过去?
实在有些古怪。
玲珑不由多看了秦姝月几眼,只见女子面色红润,唇色如朱,哪还有半分病怏怏的样子。
夫人这是……病好了?
莫不是回光返照吧?
玲珑心中又喜又忧。
秦姝月见她面色古怪地盯着自己,便掩唇咳了几声,轻声道:“我的身子已好多了,你不必担心。玉哥儿一向良善,好端端地为何会下毒弑母?实在蹊跷。此事事关谢家名声,我必须亲自处置,才可放心。”
玲珑也觉着谢玉不像是会做出这等恶毒之事的孩子,见秦姝月坚持要去,便唤来门外的两个丫头,服侍着秦姝月梳洗更衣,然后便陪着她往停鹤院去。
饶是秦姝月在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当她看见前院里停着的一大一小两口木棺时,心口还是窒痛得厉害,几乎难以呼吸。
秦姝月咬着牙根,眼眶早已湿热,衣袖下的手一遍遍紧攥又无声放开,只恨不能将楚沐瑶和谢柏年千刀万剐。
她虽厌恶楚沐瑶,但却从未做过任何伤害她之事,唯一所求,不过是一纸和离书,往后她和玉哥儿,与谢家老死不相往来。
可楚沐瑶竟犹不满足,必得要了她母子二人的性命才肯安心。
至于谢柏年——
玉哥儿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