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少安也没打算遮掩,而是直接地回她:“念初被送出了国,我临时接到公司的通知进组,而后又在这里看见你。”
“大哥几乎在同一时间将我们都送离了京北,说明他终于要做那件事了。”
时少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,甚至有一些些的轻松。
宋浅却看着他说不清的皱了眉,想起她见过的不同状态的时少安,没忍住地问:“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“其实时家的秘密从来都在表面,真正遮掩它的人,一直都是大哥。因为他是时家的掌权人,这个家里发生的每一件事,他都不能做出自己的选择。所以即使是我们母子,他也能接受我们的存在,甚至在发现那些端倪的时候,还要与我们这些所谓的家人维持时家表面的和谐。”
“现在,他终于打算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了,而无论他决定做什么,也都是我们欠他的。”
时少安的表情轻松而又通达,甚至在迎着宋浅的目光间绽开了一个笑容。
“大嫂,早些休息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他离开了房间。
他的背影带着一种无人可知的孤寂和忧郁。
但无论今天发生了什么,明天都会如期而至。
酒醒后的方南夕不好意思地赔了宋浅新的手机。
林晚星也得知了剧组空降的男主居然是安星,而她作为早期就要死的白月光女三,还要跟他演对手戏。
无意间睡过的人,突然变成了同事。
生活真的比戏剧还要疯狂。
接下来的日子,剧组忙着拍摄,任务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都说短剧的拍摄节奏快,但是方南夕却是以长剧的标准对待这次的项目。
因而除了内容和时长是短剧的标准之外,拍摄需求和片子的质量都在追求精品制作。
这是她监制的第一部短剧,虽然是迎合市场的改革,但也保持着严格的要求,坏口碑的事,她不能干。
宋浅在剧组的日子很平静,到后来几乎没有了她的工作。
京北的消息却逐渐流传开来:
驻扎国内多年的汇荣银行竟是境外势力的第一洗钱机构,不仅涉及境外,还笼络国内政商两界,输送利益。
秦家掌权人秦家礼只是被境外势力推举出来的傀儡,真正掌权的秦氏兄妹不仅身份不明,还在事发后不知行踪。
至于时家之前与秦家合作的项目经手人都是时家的时瑾怀,时锦绣和孟曼婷也牵涉其中。
不久之后,时家掌权人时砚发生了一次车祸,但是现场死亡的却是他的二叔时瑾怀。
传闻说是时家在此次事中牵扯甚深,最终决定弃车保帅,让一个死人承担一切。
也有传闻说是时家叔侄借此争权,最后一方失败后恼羞成怒,演变为生死相争。
还有传闻说是失踪的秦氏兄妹心存报复,要与时家同归于尽。
方南夕每天透露的消息有很多,但宋浅都有乖乖地听时砚的话,不去听。
直到她在新闻里看到时砚车祸现场的视频后,她再也坐不住了。
视频里,浓烟升起的道路上,有一道从火光中走出的身影,他的背后是车辆爆炸后在空气中扭曲的火浪,如同一只吞噬的兽。
她的眼里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受控地下落。
直到被水打湿的视线里,有人停在了她的面前。
蹲在地上的人,仰起了头。
一张背着光的脸看不真切,却传来了她的声音:
“时砚哥哥在京北搏命,你却躲在这里享受安宁。”
“宋浅,你怎么敢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