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以针灸引气归元,安魂定魄,调和阴阳,若是以药为主,不若以针为主更善。”
这番话无疑是在当众驳白家家主的面子,白竹芝气得立刻要站起来回怼,被她母亲白素一把摁住。
白素如今年方四十,周身气韵柔弱典雅,但声音却苍劲有力,反差极大。
她先是向叶通长老行了一礼,然后铿锵道:“以针为主确实神速,但欲速则不达,若是有了差池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沈区长一听,面容愈加严肃,皱起的眉头愈加深痕。
叶守拙倒是很坐得住,他没有分辨哪个方案更好,而是看向一直在看戏的宁夏。
“宁夏,依你看,是针灸为主还是用药更佳?”
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,全部直射宁夏而来,双方都势必要听到宁夏的论断。
众目灼灼,宁夏淡然一笑,以上论点她都有思考过,她的嗓音清冷如玉石。
“都不是最佳。”
听闻此言,堂屋一片哗然!
宁夏瞬间得罪两边阵营,若不是叶守拙还坐在上首,叶通简直都要站起来喷了。
“心理应激创伤若是以普通人来说,单独药针皆可。”
“但正义之师意志如钢铁,极少会患有此类心理问题,一旦患上就极难疏通,正所谓过刚易折便是如此。”
白竹芝听着宁夏卖关子的一堆话,心里厌烦得要命,但是外婆听得认真,她只能忍耐。
“心病还需心药医,以琴音易魄,辅之以针药,七日之后便可根除!”
宁夏的治疗方案极为简短,甚至只是加了一处琴音疗法,但内行人都明白,此音乃药引,药引是此次治疗之关键,引心疾而出,妙手神来!
因此她的话音刚落,满堂寂静。
原本还想怒喷宁夏的叶通更是失落落魄,这灵性之笔,正是他这一生所欠缺的点。
叶守拙乐呵呵地看着宁夏,摸了摸自己的白须,掩饰不住的欣赏:“琴音心药,大善!”
“宁小友,那这次就由你主医,可好?”
宁夏原本清冷淡然的脸,瞬间有了一丝裂痕,尴尬道:“叶爷爷,我不会弹琴。。。。。。”
叶守拙哈哈一笑,点了两个优秀师侄出列,“他们可助你,等会你写出药方,针灸由你下。”
宁夏这才应下,她先将早先就琢磨出的药方写在纸上,又取出了自己的针灸包,朝蒋震偏头,狡黠一笑,“走吧,蒋团长。”
侧边厢房内,早摆好了屏风,两个叶家师侄摆好了琴,等待宁夏示意。
“有劳二位,起宫调《采真游》。”
叶家二人点点头,双手落在古弦之上,声若黄钟大吕、群山回响,袅袅不绝。
屏风后,灯光被调整至昏暗,蒋震坐在梨花木凳上,被宁夏盯得耳尖通红,犹如滴血。
宁夏笑意微漾,双颊梨涡若隐若现,只听她低声轻呐:“蒋团长,该脱衣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