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区长见到头上和上半身扎满银针的蒋震,心中一震,这些针扎到肉里看起来堪比酷刑,看向蒋震的目光也带着欣赏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沈区长忍不住出声询问。
蒋震身体未动,额头的汗冒出,强忍着身体里一波接一波的痛意,沉声道:“请区长放心,不疼!”
见沈区长面露不忍,宁夏上前一步解释道:“这个针法结合琴音,初时疏通淤堵,会有剧烈痛感,待十五分钟之后引气入体,痛感则会慢慢消散。”
沈区长闻言缓缓点头,不再言语。
这时已经有人注意到蒋震身上的银针,细看之下不由露出诧异惊喜之色。
针灸过程需要静,不能受到打扰,叶守拙带着沈区长等人返回堂屋等待。
这时,叶通才忍不住出声询问,他看向宁夏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炙热,语气也加快了几分。
“宁小友,请问你这银针可是祖传?”
宁夏微微一愣,想到之前叶守拙也是这副惊奇的表情,点了点头,“确是。”
叶守拙呵呵一笑,见宁夏不明所以,开口道:“如果老朽没有看错,这套银针内里用了陨铁内芯,外层则用的是纯银打造,搭配上独家铸造技法,才会刚劲有力却又保持着银的柔韧,刚柔并济。”
宁夏眼神惊讶,没想到叶老居然一眼就看破了其中玄妙。
叶通也赞叹道:“传说宋朝御医曾有这种技法,只是已经失传已久,没想到在宁小友这再次重现,令我大开眼界!”
原本他还有些瞧不上宁夏,不明白叶守拙为什么会对一个黄毛丫头另眼相待,如今看过蒋震身上的针阵,再有她独特的治疗思路,可谓集大成者。
他总是被师父批评,说他过于自傲又死板,他表面默不出声,但实际心里一直不服气。
今天见到宁夏,才知道师父对他的评价有多精准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他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。
叶通惭愧退下,与其余几人开始研究起刚刚所见的用针布局。
她落针的这些穴位看似简单,但组合起来才知道奇妙之处。
“针从百会而入,这是醍醐灌顶,引入琴音,直达肺腑。后入心俞,洞开心房,七情六欲流转,所固阳气。”
叶家长老分析鞭辟入里,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玄妙。
“只是,为何还需鬼堂下针呢?”有人提出疑问。
宁夏早知他们会有此疑问,用清冷沉着的声音解释道:“人中乃醒神开窍第一穴,其痛感尖锐如惊雷,有还魂针之称,可以劈开混沌蒙蔽的心窍。”
叶通恍然大悟,“蒋团长打开心房之后,心绪激**,恐有迷乱之危,鬼堂坐镇,方能豁然开朗、神清气爽。”
宁夏点点头,赞扬道:“叶通长老博闻广识,火眼金睛!”
被夸了的叶通老脸一红,宁夏的这些针法他都知晓,但是却太保守固成,如果是他,是绝不敢那样落针的。
所以,如果是按照他的施针思路,效果减半不说,还会有“走火入魔”的风险。
在众人诧异注视下,只见这位素来眼高于顶的叶长老弓腰呈九十度,向着宁夏拱手,
叶通惭愧不已:“宁小友果然心有玲珑,果敢过人!在下敬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