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震浓眉一皱,看着她问道:“你明天不用上班?”
这句话刚问出口,刘梅就指着儿子鼻子骂:“你的心也太狠了,连自己亲妹妹都不顾惜,让她一个女孩子扫大街,她都中暑晕倒了!”
刘梅句句是在骂蒋震,但是眼睛却盯着宁夏,在她心里,这一切都是因为宁夏这个嫂子容不下小姑子。
宁夏没有在意她充满怨恨的眼神,只是心里觉得有些奇怪。
这个天气已经快中秋,秋高气爽,早晚都要穿外套,怎么会中暑?
她心里想着,走到蒋玲旁边,抓住她的手腕就开始把脉。
蒋玲一开始还有些不情愿,但看着自家哥哥一副不信任她的表情,也就任由宁夏探脉了,哼,她非要让蒋震给她安排进铁道部不可。
把着脉的宁夏,黛眉越皱越深,她看向蒋玲的眼神也开始不对劲起来。
蒋玲被她看得毛骨悚然,刘梅也急了,连声问道:“你怎么这副表情?难道她生了大病了?”
宁夏放下蒋玲的胳膊,站起了身,清冷的目光带着些犹豫。
“没事,你尽管说。”蒋震沉声道,如果真的生了大病,尽早发现就可以尽早治疗。
宁夏扫了一圈客厅的众人,最后还是把话说出了口:“她没有生病,是怀孕了。”
在众人大惊失色之中,她又丢下一句:“看脉象已经三个多月了。”
刘梅眼睛一翻,就要晕死过去,蒋望山更是气得一口气上不来,如果蒋玲怀孕已经三个多月,那么算算时间,正是她从下乡回来那段时间有的。
“慈母多败儿!慈母多败儿啊!”蒋望山指着蒋玲,手指头不断地在颤抖。
蒋震面色巨变,他似是想起了什么,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家妹妹,“是不是那个男人的!?”
听着他这话,宁夏面色不显,心里却有了些猜测,当初蒋震和公公对于小姑子下乡的态度就有些不对,看来就是和他口里的那个男人有关。
刘梅此刻也哭着拍打着女儿的身体,“我们当初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你捞回来,你怎么这么糊涂啊!是不是他强迫你的?”
蒋玲自听到“怀孕”这两个字,就呆呆地坐在沙发上,此刻听见母亲的话,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她这个态度,惹得刘梅更是一顿捶,“你说话啊!当初说好了不成就回家来,你咋那么糊涂呢。”
可任由全家人怎么说,她就是低着头一言不发,捂着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蒋震上前一步,拽起她的手,拉着人就要往外扯,被刘梅拦下,“你干什么,你要把你妹妹带哪里去?”
蒋震被牵制住,却半分松动都没有,他语气冰冷:“她既然不肯开口,我这就送她去医院打胎!”
“等打完胎,我亲自给她找个好人家,省得她这么大了还在闯祸!”
未婚先孕,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,到时候孩子生下来蒋玲就不用活了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她逼死。
可蒋玲听到这句话,却急了,她疯了似的甩开蒋震的手,躲在了刘梅身后。
“我不要打胎,我要这个孩子!”
眼看蒋震又要来捉她,蒋玲才松口承认,她没有哭,语气里带着些癫狂的意味:“是他的,这是我们爱的结晶。”
客厅传来“扑通”一声,蒋老爷子摔倒在地,被气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