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眼尖看到屋门口走过的另外一个身影,朝众人眨眨眼,“哎,那是许涛?”
王松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个矮冬瓜的背影正背着书包走在寒风里,因为穿得太多,走起路来像企鹅似的滑稽。
“好家伙,许家生了三个,就这个小子最得吃,看都吃成啥样了。”
“莽子,你最近可得离他远点,要不然哪天他被抓连累你也关进去,听见么?”这家小媳妇扭着啃牛皮糖的小男孩的耳朵,仔细叮嘱道。
叫莽子的男孩疼得嗷嗷叫,“妈,你轻点!这会儿学校哪有人敢和他走得近啊,连校长都不太想收他了。”
几个唠嗑的村民闻言互相看了一眼:“要我们说,他们许家不是王姓,还出了这档子事,就该让村长把他们赶出古桥村。”
。。。
许家,许涛迈着沉重的步子推开自家的院门,脸上满是愤怒和沮丧。
陈兰娇见儿子回来,忙给他递了一把糖,这糖还是春花之前带回家的,小儿子最爱吃了。
“我才不要吃她买的糖!”许涛一把就将妈妈手里的糖全打落在地,“要不是她,我现在也不会天天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。”
陈兰娇心疼得不知道是该先去捡糖还是先安抚儿子,这年头糖可不好买,只能跺了跺脚,
“小祖宗,谁又在你背后说了什么?”
“还能说什么,连今天升国旗校长都拿我当典型批评,我都快丢脸死了!”许涛回想早上当众被批评的情形,气得脸都紫了。
陈兰娇顿时眉毛竖了起来,她撸起袖子:“还有这种事?我去找校长算账去,有事冲我来,欺负小孩算怎么回事?”
她扯着儿子正打开门往外走,刚好和刚从镇上赶回来的许大强迎面撞上。
“你们这是要上哪去?不是让你们在家等我回来就行嘛!”许大强差点被怒气冲冲的老婆撞翻。
见许大强回来,陈兰娇停下脚步,忙问:“春花那事咋样了?有没有门路?”
许大强关上院门,回到堂屋猛喝了两口冷水,他愁眉苦脸中又带着一丝喜色,
“春花被判了十二年,没人能捞,”他话刚说完,陈兰娇就差点跌坐在地上,“你别慌,还有一个好消息。”
“我今天听到有人说,报纸上写了,咱家嫁去京都的宁夏为国家立了大功!”
陈兰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,“你没听错吧?”
“错不了。我明天去镇上给宁夏写封信,以她的功劳肯定能把春花给换出来!”
一家人瞬间松了口气,陈兰娇拍了拍胸口:“也算咱们没白养这个闺女,就是这段时间苦了我春花,谁知道那人是敌特,花他几个钱居然还要被抓去坐牢。”
许大强没搭理她的抱怨,转头看见站在一旁满脸不高兴的儿子,纳闷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?”
陈兰娇把儿子的遭遇复述了一遍,许大强只觉脑门上一股子鬼火冒了起来,之前春花嫁的风光,全村都羡慕,这会儿春花遭难,他们倒是欺负起许涛来了!
一群捧高踩低的家伙,他想着报纸上宁夏穿着白袍和一群科研家合照的样子,心里瞬间有了底气。
“走!找村长去,敢这么欺负我许家,和他们没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