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最传统的朱砂拓印而成,纸张边缘已经被胃酸腐蚀得残破不堪。
可当看清拓片上那繁复、玄奥的纹路时,陈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熟悉的青铜构件,那盘根错节的枝杈!
是青铜神树!
虽然只是其中一小部分,但他绝不会认错!
一个开古玩店的骗子,在狱中被人灭口,胃里却藏着通往“葬天棺”的钥匙拓片。
衔尾蛇的线,终于又接上了。
张佛爷拿起拓片,对着灯光仔细端详,他的手指忽然在一个角落停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在拓片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,有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印记,几乎与复杂的纹路融为一体。
放大镜下,一个模糊的篆体字显现出来。
“李”。
“佛爷,查到了!”一个手下拿着平板电脑匆匆跑进来,“我们比对了全国所有金石拓印名家的私人印鉴,这个‘李’字印,属于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沪大考古系教授,李维民。”
手下将李维民的资料投到屏幕上。
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多岁,戴着金丝眼镜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笑容温和,浑身散发着浓厚的书卷气。他是国内研究古代青铜器与祭祀文化的权威,桃李满天下。
一个受人尊敬的大学者,和一个诈骗灭口的死局,怎么看都扯不上关系。
陈天看着照片上那张和善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越是道貌岸然,内里往往越是腐烂不堪。
“给我安排一个身份。”陈天关掉屏幕,眼中寒光闪烁,“我要去沪大,听听这位李大教授的课。”
两天后,沪大,阶梯大教室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空气中投下道道光痕。
李维民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,讲的是商周时期的祭祀文化,声音洪亮,引经据典,极富感染力。台下的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。
陈天穿着一身休闲装,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,像个最普通的旁听生。
他的目光,却像鹰一样锁定了讲台上的那个身影。
一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。
李维民的言谈举止,气场神态,完全就是一个沉浸在学术世界里的纯粹学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