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她被拥入怀中。
被当朝摄政王揽在怀里写字,饶是三年前她再异想天开,也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有这待遇。
明明是盛夏,可他身上总有一股寒冰之气,通过指尖送入她体内,连带着一股檀香。
“用心”。低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蜗,打破她脑内种种浮想,怀夕吸口气,将注意力集中在笔尖。
半个时辰后,毛笔收起归于笔托。
“一日十字,我教你几次,闲来无事你便自己练习,等识字多了我挑几本书送你”。
“好,谢王爷”。
看着一张苍劲有力的大字,怀夕心里又忍不住畅想。‘若是练好字,就写她和王爷的话本拿到集市上去卖…’
“今日有舞剑吗?”
“啊?”突如其来的问候让她愣了下“没找到合适的地方,没练”。
“之前在丞相府每日都有练习?”
“是,丞相找了师父教,日日不落”。
“屋前那片空地闲着也是闲着,你用来舞剑,回头我让周一再给你请一位教习师父。你的舞,我很喜欢,不可中断”。
望着他深情的眼神,怀夕突然一阵悸动。
“好,我会好好认字,日日练舞”。
接下来的半月,日子像太阳东升西落一般简单重复,白天他处理政事,她拿剑起舞,晚上两人一同在烛光前写字,再一同入帐而眠。
可偏偏这天傍晚,她在院中舞剑,刘昭又跑来轻哼“嘉妹妹好生勤快,入了王府还不忘练舞,也不知王爷现在还看不看你跳舞?”
“看不看不要紧,但练舞是王爷叫我不要懈怠,若是扰到姐姐喝茶,还请姐姐换个地方”。
“你!”刘昭气得眉毛竖起,但随即咬着牙“现在妹妹是王爷爱妃,我们敢说什么,王爷让练便练吧,正好我和柔妹妹一同观赏,能进王府的舞想来比外面优伶要强许多”。
拿她和优伶比,怀夕微皱了皱眉,这话可听着太刺挠,她收剑欲离开,不想刘昭更蹬鼻子上脸。
“柔妹妹和我没比你大多少,也还没到人老色衰的地步。可这都半个月了,王爷竟一次也没来看过。嘉妹妹这狐媚手段当真厉害,勾得王爷都失了魂,也不知道是不是明年我们王府还要添一位小王爷”。
“这些话,你可敢说给王爷听?说我用狐媚手段,再说王爷昏昧荒**”。怀夕转过身,剑背在身后再不掩怒。
“你!我哪有说王爷昏昧?!”刘昭一拍桌子站起“宁怀夕,我告诉你,别仗着…”
“天太热,昭姐姐热得烦躁,胡诌了两句,妹妹不要见怪”。
话说刚说到重点,杜柔起身打断,同时向刘昭使眼色。
怀夕敏锐察觉到,微蹙眉心。
同住院里半月有余,她第一次和柔妃搭上话。此人少言寡语,人如其名温温柔柔,除了喝茶看书便是照看小王爷,可偏偏府内掌事权在她手中。如今,居然也能制止性急的刘昭。
按住刘昭,杜柔换了笑脸看过来“天热就易燥,正巧我屋里有酸梅,待会给两位送些,好让下人做成酸梅汁解解暑”。
有人调和,怀夕懒得计较“谢过姐姐,但我喝不惯,先回去了”。
“你看看她,整日摆脸色给谁看!”
“小点声,现在她有王爷撑腰。。。”
人还没走远,背后的议论就传过来,怀夕捏了捏手,终是没转过身再骂。
傍晚,江篱从外回来,没看到在院里练舞的人,皱眉“怀夕今日没练舞?”
“没有,王爷,那宁怀夕目中无人,对我和柔姐姐毫无尊敬之意,根本就是乡下人!和王妃半分不能比…”
江篱目光凝住,盯在她身上,看着她把剩下的话咽回去。
杜柔见状,忙打圆场“嘉妹妹原来在这练着的,后来和昭姐姐起了冲突一个人跑回去了。王爷要不去看看,万一妹妹年轻意气想不通,出什么意外…”
“冲突?什么冲突?”
“王爷宠爱新人,也不该忘了旧人,夜夜卧榻别处,家里问起来臣妾都不知怎么回话!”刘昭别过脸生气道。
“家里问话?看来是工部侍郎传信了”。江篱一声轻哼,随后又转向另一位“杜柔,刑部尚书没问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