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黛师父,你觉不觉得荒谬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原以为王爷带我出府、把小王爷养在我膝下,是宠我爱我。可后来,我发现他对我们每个人都一样。他给足我侧妃颜面,又不给我恃宠而骄的机会。
我就像长在墙角的爬山虎,只有靠着他才能生长,我不喜欢这样,却还要为他生个儿子”。
“既然不情愿?又为什么要生?”
怀夕仰起头,望着她勉强苦笑“我娘早早没了儿子,我又跑来给人做妾,要是再没个孙子给她抱,她真的得哭瞎了眼睛。你知道吧?儿女不在身边,又没有孙子的老人,在村里有多可怜”。
青黛沉默,她不懂这些,但人生在世,各有所求。。。
紫极殿。江泽漆脱掉鞋袜,直接往龙**爬,看得旁边范公公心惊肉跳
“陛下,要不老奴在旁边给小王爷再加张床,你们都大了,这张床有点挤”。
小皇帝看他一眼,就知道他藏的什么心思“不用,阿满和朕一起长大,不避讳这些”。
“范公公,龙床我从小就睡,你放心吧,挤不到墨哥哥”。
江泽漆在旁晃着腿,范公公看得更是眉心揪起
“小王爷,从古至今,能爬上龙床睡的,您是第一人”。
江泽漆嘿嘿一笑“范公公也可以,不然你也上来一起睡”。
“不不不,老奴受不住,您和陛下睡吧,老奴就在外守着,有什么事随时叫老奴”。
说罢,他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开。
江泽漆耸耸肩“不就一张床,有这么可怕?”
夜空的月儿一点点偏移,刚躲在树杈后面。屋顶一抹黑影就趁机掀开砖瓦,引起窸窸窣窣一阵动静。
“天亮了吗?”江泽漆迷迷糊糊翻个身问“啊——又是针!”
被痛感刺醒的人睁眼往上瞪了眼,可早已看不到人影,留给他的只剩黑暗。
旁边谢京墨被惊醒,翻身掀开他衣服,没看到异常“下手轻了?”
“是我拿被子挡住了,后背再扎都能做筛子了”。江泽漆从被子上拔起针,捏在手里看了看“每次来都能遇到刺客,墨哥哥,人查出来了吗?”
“没有”。
“还没有?但不管是谁,肯定不是什么好人,等查出来治他一个重罪”。
“说不准”。谢京墨眼底微沉。
刺客刚开始每隔十天来一次,回回用针,回回扎同一部位。
后来来访变得毫无规律,但次次却能避开要害。若是真要杀他,第一夜便可得手。
而且最可疑的是,他的应变能力在‘敌手’的训练下大幅提升。这个刺客,怎么看着都像是来训练他的。
刺杀皇帝,事后又能在皇宫里全身而退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这不合常理,宫里一定有人与其配合,且这人能调开巡逻,必定位高权重…
第二天天亮,谢广白来到紫极殿见两个小人没事,松口气“听说昨晚上又遇刺了”。
“是啊,眼神还不好使,扎我身上了”。江泽漆抱着枕头抱怨。
“几次都扎不中,漆儿和陛下一样,都是有福之人”。
江泽漆撇撇嘴,看到他袖子里藏着东西“皇叔还有其他事?”
“陛下,昨日丞相来见我,说户部李立私吞钱财。国库现在正亏空得厉害,他还在私吞,这人是万万不能留了”。
“私吞公产,罪不可恕,不过朕记得李立和皇兄交情不错,由皇兄说这话,是不是太寒心了些?”
谢广白轻声一笑,李立本就是摆在明面上的人,舍一颗棋子而已。
“为国捐躯,是他的荣幸”。
“既如此,皇兄可去摄政王府同三皇叔商量下旨。若是不急,便将花名册放在桌上,待朕下了学堂回来再看”。
“不急,臣等陛下回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