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识沈南星?”一提名字,酒醒八分,脑子里思绪迅速重新整理“你就是今日弹琴的那个?”
“你是女的?”
颜幼“我。。我不应该是吗?”
“可。。。”想通什么之后,她压下惊异诧“今日成亲王妃来听过了,你弹得很好”。
“卿姐姐,她也来了?”提到宋卿,她倒是不怕了,赶到她面前,又察觉不对,后退了一小步,但仍睁着一双急切的眼“她能出来了吗?她过得好不好?有没有留什么话?”
怀夕摇头“没有”。
没有。颜幼眼里的光渐暗,带着哑笑“她能来我就很开心了”。
“你叫什么?”
话题扯回在场两人身上,颜幼又警惕起来,抱紧琴防身,确认对面不像坏人后,轻声张口“颜幼”。
“颜幼,噢,颜幼”。怀夕摆摆手“今日我喝多了,听不了琴也就先回去了,有缘,我们再见”。说完也不给颜幼问话的机会,她又戴上帷帽,迅速出了醉生楼。
一直到淮竹坊,她还在心里思量,颜幼,宋卿,宋卿,颜幼,宋卿。。。。。。两位是磨镜之友?
天下之大,人所喜好各不相同,这也没什么可说的。只是宋卿乃名门贵女,而这颜幼不过醉生楼里一位乐师,身份实在判若云泥。
也怪不得宋沧要将女儿强嫁出去,这样一来,她以死拒嫁,那些零散的流言就说得通了。
只不过这位王妃,当真只是借她出宫解相思?
恐怕不然,她当面提过她像沈南星,沈南星也认识颜幼。。。真有事求她的怕远远不止今天这么简单。
而她之所以不怕被说出去,因为她赌她能想到。若今日她看不出来,没去醉生楼,就说明天赋差些,不值得下注。
而若知晓后说出去,定是死路一条——王爷娶亲,必查其品性,而宫里、宋家没一点消息,从她嘴里说出来,不是打成亲王府的脸么?
若是她知晓,但什么都不做,也只是有谋无勇,不过更让她好奇的是,宋卿能拿出的赌注是什么?
就这么确信她会要?
隔日,怀夕再次进宫。不过这次,直奔成亲王府,且带了一随行丫鬟。
宋卿看见她身后的人,眼眶早已湿润,却碍于身份不能双手交握。
怀夕“我不知道王妃找我是什么意思,但王妃既然找我,就是希望我这么做,人我给你带来了,你们先叙旧”。
留了屋内给久未相见之人,怀夕和纸鸢出门,在院中亭子一站一坐等。
不熟的地方,陌生的丫鬟,怀夕率先张口“她们都认识摄政王妃”。
纸鸢“王妃玩笑了,京城谁人不知王妃是女子从商第一人”。
“我说的是沈南星”。她没打算和她相互试探,直接亮出底牌“我有办法能让她出宫,但你若不说实话,我怎么帮她?”
“王妃?”纸鸢闻言恭敬下跪“是,我家小姐和前王妃自闺中之时便是好友。两人常常来往,关系很是亲密,之后。。小姐认识颜幼,也带了颜幼与她认识”。
“所以沈南星也知道她们的关系?”
“是。小姐不得老爷喜爱,在家时常遭受言语辱骂。偶然遇到颜幼这般心思纯洁玲珑剔透的女孩,难免心生喜欢。可颜幼年幼无知,知道小姐遭遇后几次偷偷送吃食与她,夜间约她出去闲逛,一来二去,就有了感情”。
王妃知晓后也并未惊怪,甚至小姐左右为难之时都是王妃劝说,她读过许多杂书,听过不少趣闻。是她鼓励两人交好,之后,她们便常常一起游乐”。
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消息就传到了老爷耳里,他一心认定小姐行不轨之事为家族蒙羞。正巧那会又碰上成亲王娶妻纳妾,老爷就…把小姐卖给了他。。”
“卖了?”怀夕挑眉,这个字用得可很不恰当,高墙大院出来的丫鬟,更不该犯如此错误。
“是,那夜奴婢隔着门听到了,殿下许我家老爷尚书之位,条件就是小姐”。
“所以,成亲王心悦你家小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