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笑面示人的范公公今日呈了帖子后就一直哈腰低着头,张口的声音都带了三分哑“都接到了帖子,但没动静”。
小官看大官,大官看皇帝。
谢京墨一声轻笑“你亲自去摄政王府告诉皇叔,不日朕定会按时前往”。
范公公再低腰“老奴遵旨”。正要退去,却又在门前折了回来“皇上,周侍卫…”
“让他也去”。
“是”。范公公退了出去,转身在大殿外就撞上一带刀侍卫。
周四急慌“王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周一没了”。
“谁?开玩笑,周一武功那么高,怎么可能死,谁能杀得了他?”
“你跟我去王府吊唁”。
“对,你肯定是跟我开玩笑。他伤加重了是不是?皇上前段时间赏我的药材我一直留着,想有空给周一带过去,现在正好拿着”。
“周四!”
“对,我前段时间还得了一把好剑,也带上,一起给周一”。
“周四!”
“你别给我说!怎么就没了?怎么就没了?!怎么可能没了!”
“这里是皇宫!你再大声点,不怕那些眼睛听不见!”范公公一句话,周四立马止嘴,鼓着眼怔怔看他。
范公公绷着脸“走吧,和我去王府”。
摄政王府内,婢女小厮忙忙碌碌,进进出出装扮白色丧事。
范公公领皇上旨意来,直接被领到江篱面前,此时,他身边只有周二。
一见江篱,周四哑着张口“王爷,老六…”
“在周一身边陪着”。平日冷脸惯的江篱今日眼里也多了愧疚“是我的疏忽,你也过去看看”。
等脾气冲得周四走后,范公公才弯腰“王爷心中有怀疑了?”
“我想得到,你们也都能想得到,但是你的身份不能冒险。至于周四…谢广白那边会防着,你也不许轻举妄动”。
范公公点头“老五和老七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北边暂时不能放,他们若离开,谢康时得回京城。在找不出下一个人牵制之前,他们不会回来”。
“是,老奴有分寸,会看着老四,皇宫那边请王爷放心”。
“要等但不是全忍,袁泉什么身手,你们两个常年在宫里见过他出手吗?”
“没有,但功夫肯定在我们之上。周一之前和他交过手,两人不分上下,这次是周一受伤让他钻了空隙”。
江篱冷笑,笑意不抵眼“这么厉害?看来得我亲自去”。
“王爷”。听懂他话外音,范公公扑通一声跪地上“您是万金之躯,怎能做这种事,一不慎那京城当大乱。还是我们…”
“随口一说,不急”。江篱眼眸漆黑,说是放弃,可眼里的愤恨丝毫不减。范公公看得见,但也知道自己劝不住。
回了话,范公公是要回宫的。周四巴不得江篱多交代他任务,整日守着鸟不见一只的皇宫,手里的刀已经许久未出鞘。可江篱留给他的话依旧是守好小皇帝。
守好根基,方能佑西国万世太平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