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”
身后周二的笔顿了一下,随即又接着写。
江篱一步步走近,从旁边人手里接过烧红的烙铁,面无表情地按到他五官上。
“啊————”
地上人叫声凄惨,身子翻个不停可头被死死按住不得躲闪,肌肤在烙铁下发出‘滋啦——’的烤肉声,谁看了不得避开眼不忍心,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没知觉,异常平静。
“晚了,该定的罪都定了”。
刑罚完毕江篱拍手离开,出了牢房有湿毛巾擦手“我想要的证据就一定会有,之前给你机会是还想留一丝情分,奈何你自己不争气”。
眼看着他要离开,满面焦糊的蔡凉突然爬起来爬向栏杆,要张口说话却被凉气冲进肺腑猛咳起来“咳咳咳,咳咳咳,咳咳…”
一声声,恨不得把心脏吐出来。
江篱停下脚步,转身“看来蔡大人还有话要说?”
“王爷,我都说,我全都说,我没有结党营私,没有叛国,没有,通通都没有。我只是吞了一点银钱,我什么都没做过,什么都没有…”
“你没做?那就是你知道他做了?”
江篱眼中寒光一闪,一双利眼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“蔡凉,你死得不冤”。
“王爷饶命,王爷饶命啊!”
此刻他脸不疼了,身子康复了,利索地跪在地上哐哐磕头“下官做官三十载,不说清清白白但绝无反国之心,这顶帽子实在带不住,请王爷明察”。
“我知道都有谁,朝堂上有哪些人送银子我都知道,王爷饶我一命,我以后跟着王爷,我绝对忠贞不二,求王爷饶我一命、饶我家人一命!”
静得可怕的地牢里磕头磕出了回声,整个角落回响着他的求饶。
江篱冷言瞧着,甚至蹲下来,近距离看那张惨不忍睹的脸“我刚刚打你,不怪我?”
他一提醒,脸上焦糊的皮肉似乎才有些感知,蔡凉一抽搐。
“我朝样貌有损者不得入仕,本王断了你的官路,看来你注定是要记恨本王了”。
蔡凉盯着面前瘆人的面庞,忍着痛扯出笑脸“只要能在王爷手底下做事,我干什么都一样”。
“呵~”江篱轻呵一腔,算是断了他念想,起身后径直离去“将人活着送回京城,交到谢广白手里,圣旨即刻送回!”
待出了牢狱转过楼梯上来,竟是一家胭脂铺子,还有几个年轻姑娘在店内比对挑水粉。
老板是一对夫妇,老夫人在那边招呼客人,老头子见底下上来人,上去作揖“见过王爷,下面都处理妥当了?”
“嗯,人我会尽快送走,你不用担心。辛苦你这些年一直在这盯着,事情结束后我让周二调你回去”。
“不用,末将都这把年纪,哪还有升官发财梦,老家就在这,末将就想守着老家过”。
江篱长看他几秒,后点头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,处理完我让周二联系你”。
“末将恭候”。
等几人离开,那边老板娘提着嗓门说话的声才制止。
客栈内。怀夕哈欠打了好几个,这些天有了那把摇椅,她是越来越懒了。看着依旧用功的两小孩,她悄声退去,想找些吃的。
哪成想刚一转身碰上周六,怀夕“事情办妥了?”
“是,还没打那县令便招了,他知道的不多,却是把知道的全说了”。
怀夕点头,并不意外“处理一下交给周二,我们也该起程了,居安郡待得太久了”。
“好,属下会尽快”。
怀夕只当没听见他语气的变化,眼睛往屋子那边看了看“可算把辛夷盼回来了,我就念着她给我带的零嘴”。
周六侧身让过,一抬眼,就对上楼梯上来的江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