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的奏折送到他手上了?沈正展开,只看了一眼立马变了脸色。
亲民酒楼告官府乱收征税,而撺掇上告的人正是摄政王世子江泽漆!
听说那孩子不进了宫?怎么又会在此?如此是做什么?又哪里来的征税?
沈正正烦着,又一批文送到他桌上“老爷,这个也是丞相府送过来的”。
“什么东西还要分两次送?”
沈正再打开那批文,只见右下角盖着他的印章,落款还是国公。
顿时,他手一软,纸张掉在桌上。怪不得王勉要送来给他,竟是有人借他的章做这等谋逆之事!
私收征税,滥发批文,无论哪一条都是砍头的重罪!
沈正脑子里嗡嗡炸响,缓过劲后,他捡起纸张细细查看,那印章极真,竟让他找不到一丝错处。
打开抽屉,找出那枚久久不用的印章,蘸了点墨盖了一个又细细比对,一模一样,毫无差异…
他不信,又把印章盖在纸上面,严丝合缝,毫无凸出凹陷…
能复刻他印章的能人不少,可敢光明正大这么用的,他竟一时想不出。
国公的印章,他都弃了,还有谁?不要命了?
沈正不信,转而又细细看过那奏折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官府私自征税,而下令征税的,还是他自己。
“叫温书进来”。
沈温书在翻看书卷,突然被召,心里有些诧异。父亲处理公文最忌讳他们参与,怎会突然传召?
小厮紧着步子往书房领“小的也不知,先前只有丞相送了份奏折过来”。
沈温书点头,父亲处理公务,其余人都不得靠近,有这点他心里多少有了计较。
“父亲”。一进门,沈温书就按照规矩行礼问安,可是没看到人影。
“父亲?”他往里走了两步。
“温书”。沈正从书架中间出来,脸上微有惫倦“我的印章你还认得吗?”
“你来瞧瞧,这个章是真是假?”
沈温书不明所以,但接到那张纸的时候,整个人都吓了一跳“这是…国公章?父亲您不早就…丞相?”
“不是他,大街小巷满是”。
“街巷?”沈温书眼睁大“有人借父亲之名下令,这可是砍头的大罪”。
“是啊”。沈正直了直腰身,眼里丝毫看不出怕死的迹象“本来我猜不透,可现在突然想通了”。
“爹知道是谁了?”
沈正看他一眼“阿墨”。
“阿墨?!阿墨他怎么会?”
“他要的就是动**,只要谢康时在京一天,京都就不太平。他要激起民怒,要让百官认清,他想要的才会握在他自己手里”。
“咱们阿墨,和阿樾又何尝不像?比武功,他赢不了谢康时,但论心计学识,谢康时永远比不上他,这就是帝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