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娘进了堂内,恭恭敬敬跪下,将状纸捧于头上,“民妇赵氏,告当朝国子祭酒先国公沈正滥收征税、殴打百姓、致人死伤!”
状告国子祭酒,堂内其他人皆吸一口气,真是活得久了,那些有官职的哪是一个普通百姓得罪的起的。
而正位上坐着的府尹一脸愁容,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走程序,“可有证据?”
“有,民妇酒楼里有一伙计,因拒绝交税被殴打致重伤,至今躺在家中不能起身,大人可前往查看”。
“打人的可是国子祭酒?”
“不是,但事情的起因在他。且民妇识字,那诏令上盖的国公私章,敢问大人,我朝有国公下旨的说法?”
府尹脑袋一凉,一把手拍在额头上,这官难做。
官府门外。二狗急切张望着,他在找江泽漆有没有来,因为酒楼里根本没人受伤,若是府尹带人去查,他们就完蛋了,小王爷必须得在府尹动身前来把案子结了。
二狗满心叫念着,没等到小王爷,却等来一众侍卫清道。他使了劲挤到前头,看到一高壮的男子携着一女子出街,两人背上背着箭,像是要出城打猎。
“康哥,要进去看看吗?”
“进去”。谢康时的马停在官府门口,夫妻两刚双双跳下来,就有侍卫牵走马匹,清出一条四米宽的大道。
“我今日倒要看看,谁能告得了恩师”。
“不好…”听到他们的对话,二狗心里暗叫。两人跋扈的姿态,瞬间与江泽漆提过的豫亲王对上号。二狗顿时也顾不得规矩,冲出人群就要往里挤,可还没进门就被侍卫拦住。
“放开,我娘在里面,我找我娘——”
“滚开!”那侍卫一脚把他踢到在地,“有贵人在内,任何人不得进入!”
“我娘在里面,我娘。。”
“景湛”。又一辆马车停在官府门口,江泽漆不过掀起帘子露个面,一众侍卫就已下跪。
二狗瞬间泪眼汪汪,“小王爷,我娘在里面,豫亲王也进去了,他说没人欺负得了他恩师,我娘她。。。”
“你随我进去”。
江泽漆一步步下车,看着四周,“咱们西国讲究依法治国,只要律法写明,哪怕天子犯错也逃不过追究”。
人群一阵**,脸上个个露出称心的笑,甚至有人起哄叫好。
有了江泽漆在身旁,再没人敢拦二狗,他抹掉眼尾的泪珠跟着小王爷进门,一进门却看到娘被两个官兵架着要往出抬,“娘,娘——”
二狗扑过去护住母亲,瞪那些官兵,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然而没人理他,除了两位位高权重的,其余人都朝江泽漆行礼去了。
江泽漆,“这位大娘犯了什么错,才刚开始就要抬出去了?”
都是在京城混的,府尹自然也知道亲民酒楼背后东家是摄政王府。可他右边还站着豫亲王,只能试探道,“赵氏品性顽劣,污蔑朝堂命官,下官想略微施戒”。
“品性顽劣,污蔑?”
江泽漆抬了抬眉,看向那边不对付的两人,“施刑逼供不就是屈打成招么?”
“不用麻烦,那伤者昨日本世子也见到了,府尹有什么想问的,问本世子便是,或者信不过,您也可以对本世子施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