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六,送人去医馆”。江泽漆回头看向始作俑者,眼底发红,“我也去”。
赵大娘被扶着出了官府,案件还没个着落,苦主流着血出来了,陪在身边的还有一脸无奈的小王爷,百姓都是急的不行,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周六一边背着人清道,一边解释,“大家让让,赵大娘被豫亲王射伤,再不救就没命了”。
“豫亲王?”
“射伤?”
“官府办案亲王还要干涉吗?”
“还有没有法理?百姓就活该被杀吗?”
“天理难容啊…”一老头跪在地上仰天,“老天爷啊,你睁开眼看看啊,咱们老百姓过的什么日子啊,你是瞎了眼啊,让那种人做官…”
耳边是群民激愤的吼叫,眼前是刺眼的鲜红,效果达到了,江泽漆暗里松口气。
而大堂里,其余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,瞧着豫亲王手上将近十石的弓弩,纷纷缩紧脑袋,生怕下一支箭插在自己头上。
谢康时环视一圈,没瞅到能下手的人,便一把拽起府尹,像拎鸡仔似的让他双脚离地,“本王恩师要是掉一根汗毛,本王拿你全家当本王的活靶子”。
“是是是,下官不敢,不敢…”府尹频频摇头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,本王说到做到”。谢康时一把将人扔在地上,随后愤愤出去。
可是没想到门外的景象更令他怒火飙升,一群人扬着手臂要一个公道,甚至还有人嚷嚷要把他抓起来。
“真是活腻了!”他抽出后腰的弯刀,直接捅向右手边的人,接着,红刀子拔出来,捅了另一个。
而公冶嵘,陪谢康时沙场征战多年,谢康时在战场受的什么苦她全知道,没想到护的都是这些狼心狗肺之辈。
一个嗜血之人,都懂得尊师重道,那些礼义廉耻挂在嘴上的,却只知道算计自己利益,想到这,公冶嵘也掏出箭矢连发三支。
她的箭,在草原上能射死野马,射一个人,简直轻而易举。
很快,人群就乱成一锅粥,刚刚还恨不得扔烂菜叶子的人此刻四处逃窜,公冶嵘冷笑一声,这就是他们守护的人,家国有危要你去救,家国安康嫌你冷血。
江泽漆还没进宫,街上的事已经传到皇帝耳朵里了。范公公在旁边研着墨,“皇上,街巷的事,您看。。。。”
“都知道了吗?”
“闹得沸沸扬扬,应该是都知道了”。
“都知道了,可没一个人敢上书”。
谢京墨放下手中毛笔,看着自己刚写下的大字,微有蹙眉,“还是把脸面看的太重要,不急”。
“皇上…”
“阿满呢?进宫了吗?”
“听说那苦主受了些伤,小王爷陪她去医馆,算时辰应该快进宫了”。
“北边呢?”
“按照上次说的,应该就在今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