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简短地复述了那天的经历,“那时候我都快没意识了,箱子忽然被打开了,我被两人拿着棍棒的男子扔了出去,终于得到空气了,我就大口地呼吸,感觉自己活过来了。”她轻松的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却惹得姜锦烁更加心疼,“视线也变得清晰了,我看见前面坐在凳子上的人,施雅,我曾今的朋友。”
陈予婻一直想不明白,施雅为何如此恨她,恨到不惜联合范家人绑架她。
“她可得意了,笑得像个胜利者。”她缓缓举起十指,“她不知道去哪里找到一个指甲板,就以前用刑那种,夹在手上可疼可疼了,疼到后来他们用棍棒打在我身上,我都不怎么感觉得到。”
姜锦烁感觉到自己脸颊湿润,心脏处钝钝地疼,对面的话还没说完,“我差点以为,我要死掉了,但是还好,有人来救我了,捡回了条命。”
“是谁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陈予婻耸耸肩,“你不是知道吗?李清怀啊,不然这几年你为什么老是针对他。”她俏皮地对着他眨了眨眼惹得他发笑。
李清怀对范家绑架她这件事一直都是清楚的,他的本意是表面应和爷爷,暗地保护陈予婻,可没想到施雅暴露了他们的行径,找到她时,她已经受了重伤。
陈予婻是知道的,所以在接受他的帮助时,她没有一点不自在。
“你现在还好吗?”他对她这四年,一无所知。
她歪了歪脑袋,“你指什么?要是工作的话,一切顺利,生活方面也不错,但要是以后你再让我给你母亲弹琴,我怕是做不到了。”
她无法再弹出向从前那般难度的琴声了。还有她的耳朵,听力也下降了很多。
“那你……”
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,陈予婻垂眸向他那边看,备注的陶心,她伸手拿过他的手机,接通,那边陶心急切的催促声传来,“阿烁哥你好了没?我能上去了吗?我~能~上~去~了~吗~”
陈予婻将听筒拉得远了些,等那边叫完了,才轻声说,“你上来吧。”
“喃喃!你是喃喃!”
那边语调激动,接着是电梯的”叮“声,很快,陶心出现在她面前,陈予婻还没看清,就被她一把抱住。
“呜呜呜,喃喃,你终于出现了,我还以为,我还以为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陶心就这样趴在她的肩头哭了起来,惹得陈予婻眼眶也湿润了,四年前的不告而别,她感到最愧疚的,就是她了。
待她哭够了,又一把推开她,“陈予婻你太过分了,你没事为什么不联系我?要不是我特地找你去你父母家,我还以为你死掉了!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,当年实在走得匆忙,又怕真的被范家其他人还有独狼针对,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,又或者是不能,因为她真的伤得很重。
再后来是李清怀告诉她,范家的人并不打算放过她,还有小道消息称,独狼知道了姜锦烁在找一个人,害怕她就此透露行踪,让她暂时不要联系国内的人,包括他,她表示知道,只是拜托他安抚她的父母。
李清怀掌权范家的那段时间,陈予婻正在到处游走给陆诗肴接通告,还债务,实在没有闲心想其他的。
最后呢,她也不想要再主动联系国内的人,等到她们事业顺利,等到独狼被抓,她就回去,见他们,见他。